罗雨回到礼部街时,夜色已经浓了。
巷子里安安静静,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院门开着,门口挂着灯笼,福伯就坐在门口等着他。
“老爷,您总算回来了,小姐找了您一下午,现下才刚刚睡,老爷您吃了嘛,要不要我喊一声……不过小翠姑娘好像带着二小姐呢……”
福伯絮絮叨叨的说着,罗雨笑笑,“都不用,福伯你也早些歇着吧。”
……
院子里有点黑,但罗雨进了院子还是被艾莉逮到了。
听说贾月华已经睡了,张馨瑶今晚带着孩子……喝了酒有点燥热的罗雨便听从了艾莉的提议去泡个澡。
在艾莉的伺候下泡完澡,浑身松快了些,罗雨换上干净的中衣,这才去了书房。
田甜居然在书房里,正趴在桌边打盹,听见门响便抬起头揉眼睛,然后帮罗雨准备笔墨。
……
罗雨提笔,开始写阿紫与游坦之那条线。
阿紫把游坦之当成试毒的工具,用神木王鼎引来的毒虫一只一只往他身上招呼。游坦之被咬得浑身溃烂,却始终不肯走……他觉得阿紫是世上唯一肯多看他一眼的人。
阿朱从少林寺偷来的《易筋经》,因为上面全是梵文,乔峰和阿朱都看不懂,随手丢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游坦之被毒虫咬伤后挣扎翻滚,血水滴到书页上,那梵文的经书竟然浮现出各种图像。
他照着练,伤口就不那么疼了。
罗雨写到此处,田甜在旁边轻轻“咦”了一声,“这易筋经怎么还藏着图?”
“别当真,这都是剧情需要。”罗雨头也没抬。
……
罗雨本是个比较恬淡的人,重生到大明,又总有客人心态。
今天跟一群书生聊了半天,却不知为何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功业心,要做点事,要改写历史的走向……
但历史这东西是能改的了的吗?
罗雨:万一通古斯人没打进来,汉族人再白左化,最后中原大地都被黑化……
罗雨:去他妈的,我纠结个什么劲,换任何一种选择都比通古斯人好吧。
……
心中起伏不定,但罗雨的笔却没停。
接下来,阿紫弄来了星宿派的奇毒冰蚕,游坦之吸干了冰蚕的毒,昏死在路边。
阿紫以为他死了,让人把他丢到荒野里。游坦之醒来后,心里转过一个念头,便停住了回程的脚步。
他心想,阿紫见到他,定是要拿他来试新毒的。毒掌练成了,便一掌打死他。倘若还没练成,又要叫他再去捉毒虫毒蛇,直到她练成为止。左右是个死,他还回去做什么呢。
他站在荒野里,风从北边吹过来,把他的破衣角吹得翻卷起来。他觉得冷,低下头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又走了两步。又停住。
田甜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呀妈呀,这傻子总算是清醒了。”
罗雨搁下笔,端起了手边的茶盏。茶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在意,抿了一口才淡淡道,“傻子哪那么容易清醒。舔狗这种东西,只要对方勾勾手,他就回头了。
别同情舔狗,舔狗死不足惜!”
田甜瞪着眼,“啊?”
罗雨看看田甜,想了想,“恋爱脑和舔狗都该死,你长大了一定要理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