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瞥了他一眼:“怎么,遇到点事情,就准备打退堂鼓了?”
想了想,他自己也觉得今天的情绪有些过火,主要是心情大好地返回加纳,就碰到这种事情……
他接着又说:“彭哥,我没怪你的意思,他们不是三岁孩童,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真怨不了别人。
咱们在一起做事儿多年,你是知道的,从一开始加入你的队伍,我一直在强调的一件事情,就是安全,就是要对自己负责,毕竟命只有一条。
我恼火的是,都特么强调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人听不进话。
淘金场,从来没有儿戏,都听过不流血不见金的说法,也都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偏偏一个个还是管不住自己。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有这前车之鉴,相信以后,他们会有所收敛,人教人教不会,就得让事教人。”
其实,周景明早已经看出,死掉的柳青和陈泽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每次发工钱分金子,想着把金子换成钱寄回家里的,那绝对是想着挣钱,踏实肯干的。
而柳青和陈泽凯,这两个人总是会给自己留下不少钱,那就注定是存了别的心思了。
听周景明这么说,彭援朝总算是轻松了一些:“是啊,都是成年人,该对自己负责。”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林子再次有灯光闪动。
赵黎最先瞟见,小声提醒一句:“有灯光!”
周景明站起身看了看,将自己的AK47提了起来,打开保险,其余人也纷纷抄起家伙提防着。
等了没一会儿,汽车发动机的轰响声传来,周景明见来的车子只有一辆,猜测:“应该是武阳回来了,也不知道探听到什么没有。”
孙成贵插嘴问道:“周哥,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我们这次过去讨说法吃瘪了,找到姓夏的,办公室里十来个黑人警卫荷枪实弹地等着,那根本就是在等着我们,这其中还有猫腻。”
周景明简单提了一嘴,等着武阳的车子回到营地上,他立刻迎了上去。
武阳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周哥,咱们被人算计了。”
周景明压低声音:“探听到什么?”
“你们刚走没多久,阿贝尼大酋长和另外一个人就开着车子去了巴拉迪酒店找姓夏的,我在姓夏的办公室外墙的外机上偷听到了一些东西。”
武阳咽了口唾沫,润一下有些干涩的嗓子:“他们说话,有时候用中文,有时候用英文,听着挺费劲,但我大概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姓夏的知道柳青和陈泽凯在咱们矿场上干活,这次他们去找女人、赌钱,是欠了不少钱,但却是姓夏的故意诱导,他想要从他们那里打探咱们矿上的情况,每月产金的情况和你的那些投资,让他眼红了,知道咱们回国,在月底回来,他将人给留了下来,弄死后就是为了让咱们找到他酒店里去,想要拿捏咱们,榨出油水来,也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这件事情,他们三个早就合计不是一天两天了。阿贝尼大酋长参与其中,还有个姓贺的,惦记着矿场上的设备、产出的金子,还有那些投资。
这两个王八蛋,被人一威胁,连你在北疆的事情都说了不少,他们觉得能从你这里弄到一大笔资金,想把咱们这些人都给留在这边,黑斧那帮人来打劫咱们矿场,是姓贺和姓夏的安排的……”
周景明皱起了眉头:“姓贺的……贺修齐?”
“对,是叫这个名字,不认识啊!”
“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