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礼拿着方案去给赵顼汇报,龙颜大悦,又是加官,又是赏赐的。
虽然最后方案被富弼压下来了,可毕竟已经起了作用。章惇心想,就算投桃报李,你王安礼也得给我使劲儿了吧。
让他气的鼻孔冒火的是,王安礼食言而肥,推脱说眼下负面舆论未消,又赶上朝局动荡,不好操作,只帮他在盐铁司搞了个镇江的盐铁使。
他这颗心,拔凉拔凉的,就像冬天的西北风一样。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断了给王安礼当狗的心思。寻寻觅觅,找到了一口冷灶,就是即将回京的张方平。
老张也算是筹划有功,回来之后必保一个枢密使,正是缺少京中事务熟手的时候。
套路设好,计划齐备,就在要实施的当间儿,李长安居然出事儿了。
这一下,朝局陷入大乱,很多原本正在推行的国家大事,全部陷入了停滞。一场内战,似乎一触即发。
这回他乐了,放了好几挂鞭炮,一连吃了三天鲤鱼。
李长安一死,李党全要倒台,到时候搞他的蔡确,就等着接受无穷无尽的报复吧。
他越发的积极跑关系,筹备洗刷名声,复出当官。
直到吕惠卿大将军回京,震慑天下。他这才发现,乱局已经超出了自己的估计,这是真乱局,随时有武人篡国屠城的那种。
包袱都打好了,正要买船南下苏州,吕惠卿忽然发出倡议令,号召各方相忍为国,共建议事会。
诶,死棋又活了!
正好赶上王安礼主持南党建纲,他又一次回到了新党圈子。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这回肯定能得到乡党们的接纳,哪成想这帮狗屁道德君子实在是虚伪,居然连一个肯跟自己热络说话的都没有。
别提帮忙复出了,就是一起讨论问题,眼神里都带着对他人格的鄙视。
连续几天,他就像只苍蝇,飞到哪哪都赶,把他给难受的。
昨天半夜,一个同乡敲开了他寓所的宅门。
前内务府副总管,皇家娱乐城总裁,开封商会的副会长,现在运河南段的总督,蔡京蔡元长。
俩人同出福建路,一见之下,分外亲近。
虽然他以前瞧不起蔡京,一个小地方来的,祖上也没什么传承,凤凰男一个。连科举功名都没有,只能靠着脸蛋混迹勋贵圈,关键是,还特么娶了个妓女,丢士大夫的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一个落魄,一个生发,他心里早已经没了骄傲。
“今日我来,是送子厚一条出路!”
章惇摆酒设宴,热情非常,俩人差着一轮,却兄弟相称。
“子厚学识博古通今,又有宰相之才,怎可郁郁久居人下。天下又不是只有一党,何必死抱着王安礼一棵枯树呢?”
章惇赶紧给蔡京斟酒,谦虚请教,差点口称学生。
“帝党,苏轼一走,李长安不知所踪,替官家摇旗呐喊列阵助威的,已经没人了。吕惠卿,一日三迁,高居枢密使;我,非制而授,官升运河总督。只要你愿意忠于天子,我当帮你引荐,些许不实传言,想必官家此时是不在乎的。”
章惇退后一步,在席子上拜倒叩谢。
“忠,臣也可以忠!”
“但有吩咐,惇水火不辞,必全力效命!”
蔡京连吃带拿,收了章惇一万贯的“飞钱”,给他出了个主意,并拉了一条搭上王拱辰的线。
此时,章惇见泉州商会,正是为投名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