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环州一带被西夏破坏的民生和军事修复;与辽国边界上六关的将士轮戍和边关修缮;黄河大堤的维护修缮;淮河流域去年大灾,徐州地方的救灾和民生恢复;现有禁军和厢军的军饷以及军事物资;即将退役的四十万老兵的安置和饷银清账。
这还没算下一年官吏的薪资,宗室俸禄,接下来产生的利息。
总计,需要四千五百万贯。
再说收入,过去三年,大宋的财政总收入突破五千万贯,平均达到了五千八百万贯的水平。
如果韩琦跟江南六路能补上去年的秋税,今年正常交税,熙宁五年,预计朝廷税赋将超过六千万贯。
去掉维持朝廷运转的基本开支,还掉一部分到期债务,朝廷还缺两千万贯左右的缺口。
议吧,议事会的宗旨,就是大家携手度过难关。
交税!交税!交税!
不给朝廷交钱,朝廷就支撑不下去,最终要么分崩离析,要么就大战一场给辽人和西夏捡便宜。
张方平发言完毕,底下闹哄哄的就吵开了。
不为别的,那三千七百万贯的利息,也太他妈吓人了。这交多少税能堵上窟窿,这利息是怎么算的,谁是债主?
有人说是国债,但李长安操办的国债都是信息透明的。每一笔多少利息,收没收回,抵押物是什么,一清二楚。那应该是之前欠的,仁宗和英宗欠下的债。
有经验的老人一回忆,想起来了五路伐夏大借款的故事。
那时候朝廷也没钱,官员的工资跟芝麻开花似的,皇帝的宫殿一座接着一座,都是从大相国寺跟便钱务借的钱。
后面债主是谁,除了宗室跟勋贵,也就是北方的豪强。
西征总共花费了一亿五千万贯,一下子砸进去六年的财政收入,直接把仁宗中后期的物价都干涨了。
一捆细麻绳,从庆历初期的五文钱,涨到后期要二十文。
借钱打仗真爽,连开封的乞丐都跟着阔气了一波。然而,这窟窿堵了二十几年,不但本钱没还清,还落下来三千七百万贯的利息。
铛铛铛!主席台上一顿乱捶,仍然止不住现场的轰轰声。
“肃静!肃静!”
维持秩序的士兵们跟着一起喊,终于压住了人们的议论声。
张方平请出陈升之,向大家结识朝廷的开支用度。
吕惠卿身边,苏辙凑了过来,贴着脑袋问:“这也是李长安的主意吧,闹哄哄的,真能办成事儿?”
“成不成的另说,想当国家的主人,那就得先学会操心!”吕惠卿回了一句。
陈升之站起来,命手下挂出简报示意图。
“过去三年,我朝开支如下....”
“慢着!相公,能不能先告诉我等,这些年朝廷一共支付了多少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