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行,抗议,往大户家扔石头去!
王安礼看着满街的抗议者,笑的嘴丫子挒到耳朵。可就在当晚,他家被人点了,要不是他也学富弼搞了一手地道,说不定天亮的时候,骨头都烧成灰了。
平分土地,还把大户豪强架在火上烤,不记得这帮人连濮王都敢刺杀了么?
两天,两天之后财经周刊登出文章,剖析利弊,分析国情,推出一个全新的土地管理办法——集体农庄。
不是想要耕者有其田么,可以,一百分之一也是一,几百人拥有两百顷你不也是地主?
村长公选,乡长竞选,能者上庸者下,交了朝廷赋税,集体就是你的皇天乐土。
其中两项最重要的举措,一个是土地权的变更,另一个是摊丁入亩,这远比王安礼更激进,而且更具有可操作性。
吕惠卿召集会议,由户部领衔,司农寺、提举常平司、地方转运司代表协同。开封府的一整个户曹,包括户口案、农田案、检法案全来了。
一方是王安礼代表的“激进方案”,一边是苏辙代表的“温和方案”。
这场会议对工会和农会开放,一共邀请了一百位代表列席,并允许其中两人参与讨论。
王安礼劫后余生,刚从皇宫回来,赵顼给他安排在礼部官廨暂时栖身,让他在内城再挑一处宅院。来的时候,马车经过东市,被人用石头砸了车厢,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
光提口号肯定不行,直接复古也推行不下去。好在他天资绝顶,反应速度远超常人。脑袋略一思考就想起来一套办法,王莽,莽哥啊,当年他就搞了一整套逼反世家豪强的井田制。
“按户授田,租税平等!”
他提出,地税和丁税不能合二为一,让小民交税,这是赋予他们作为一个大宋人的骄傲。
作为国家的一份子、主人,才有交税的资格。
国家税基减少,不是小民交的多了,而是各种勋贵、高官、豪强交的太少了,避税的避税,减免的减免,都压在了小民头上。
要改革,就要租税平等。
不管他是公侯王爷,还是做过宰相尚书,或者是受过朝廷什么封赏。平等交税,这才是最基本的公平。
租金,也就是地租,必须由国家法定。
地主自行定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最根本的不平等。他们掌握着让一个底层百姓是吃饱还是饿肚子的权力,这不可饶恕。
苏辙还没等接话,下面的旁听百姓已经欢呼起来,“平等,平等,平等!”
心里头一阵慌张,站起来拿着稿子走到中间,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呃...,李长安曾经对我说过,土地,是对百姓的枷锁......”
轰.....
人们都懵了,不光是百姓,列席的议事会成员,在场办公的户部、司农寺等朝廷官员。
李长安,他真不读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