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不说，但你翻开那个箱子的时候，会发现那里装着一整个她。
和高媛媛在一起的时候，像养了一只粘人的小猫。
她会大半夜打电话说想听听你的声音，会从丰台打车到央视门口等一晚上，只为了远远看你一眼。
她把所有的喜欢都摊在太阳底下，一点都不藏。
……
与此同时，远在无锡的范彬彬，正式抵达了剧组。
《笑傲江湖》的开机仪式在无锡太湖影视城举行，剧组的排面不小。
这是央视旗下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出品的大戏，总制片人张继中，在圈内以敢投入、爱炒作、大胡子三个标签闻名。
范彬彬作为岳灵珊的饰演者，虽然不是一号女主角，但戏份不少，在开机仪式上也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仪式结束后，范彬彬跟着副导演去看了自己的住宿条件和化妆间安排。
条件谈不上多好，但比起之前拍《少年包青天》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
毕竟这是央视的戏，后勤保障比民营剧组要规范一些。
安顿下来之后，李宗明找到了制片主任。
“王主任，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制片主任姓王，四十多岁，是张继中多年的老搭档。
“李总请说。”
“我们范小姐后面有个声乐老师要定期来剧组教她唱歌，大概每周来一两次。
想请剧组这边行个方便，给个通行证或者跟保安说下允许她进来。”
制片主任有些好奇：“唱歌？范小姐要出专辑？”
“对。”
“哪家唱片公司的啊？这么大阵仗，还专门请老师来剧组教？”
李宗明笑了笑，语气很随意：“也不是什么大阵仗，是这样的，以前郑辉是我带过的艺人，后面我自己开了个经纪公司，签了范彬彬。
我去请郑辉帮彬彬写了一张专辑，郑辉也爽快，答应了。”
制片主任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李宗明。
“你说的郑辉，是唱《我和我的祖国》的那个郑辉？”
“对。”李宗明点头。
制片主任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宗明好几遍，目光里写满了怀疑。
“李总，你说郑辉以前是你带的艺人？”
“是。”
“那你怎么不继续带他，出来带范彬彬了？”
这话问得很直接，潜台词也很明显，郑辉现在是什么级别的巨星？
你带出过那种艺人，怎么可能放着金矿不挖，跑出来带一个还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
不合逻辑。
李宗明也不生气，他早就料到对方会这样反应。
“王主任，您要是不信，这样。”
“张继中张总制片是央视旗下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的，对吧？
前面郑辉去参加央视春晚彩排的时候，是我带他去的。
您可以让张制片去问问央视那边，当时郑辉登记留下的经纪人信息，是不是我李宗明的名字和电话。让他打一个，不就知道了？”
制片主任看着李宗明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感觉不像骗人。
“你等一下，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去跟张总说。”
说完，他转身出门去找人了。
制片主任匆匆找到张继中的时候，大胡子正在看剧本和分镜头。
“老张，有个事儿，挺大的。”
张继中头也没回：“什么事？”
制片主任压低了声音：“是范彬彬那边的事，岳灵珊扮演者。她经纪人李宗明刚跟我说，郑辉给她写了一张专辑。”
张继中的手停了。
他缓缓转过头：“哪个郑辉？”
“唱《我和我的祖国》的那个郑辉，李宗明说郑辉以前是他带的艺人。”
张继中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他在圈里这么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今天还真遇到个没见过的了。
但这种级别的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料。
“他有证据吗？”
“他说让你去问央视，春晚彩排的时候郑辉留的经纪人信息，是不是他李宗明。”
张继中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了手机。
他拨通了央视一位相熟的工作人员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来意。
对方查了一下，很快回了信息。
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
名字：李宗明。
电话号码，和剧组登记的李宗明联系方式一模一样。
张继中挂了电话，真的，他妈的居然是真的。
郑辉的经纪人，跑来他的剧组，带了个小演员拍戏，而且郑辉还亲自给这个小演员写了一整张专辑。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范彬彬背后站着的，是现在整个华语乐坛最如日中天的那个男人。
张继中沉吟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给了李宗明。
“李总，我是张继中。”
他的语气和之前开机仪式上的客套完全不同了，多了热络。
“李总，晚上我做东，请你和范小姐一起吃顿饭，行吗？之前没好好招待，真的抱歉。”
李宗明在电话那头应了下来：“张制片客气了，那我和彬彬恭敬不如从命。”
“好好好，晚上七点，我让人订好位置。”
挂了电话，张继中转头跟制片主任说：“老王，晚上准备一下，别太寒碜了。”
……
晚上七点，剧组边上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包间里。
张继中早早就到了，桌上摆了一瓶好酒，是他自己从京城带来的茅台。
门推开，范彬彬和李宗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张制片好。”范彬彬打了个招呼。
“范小姐好，快请坐快请坐！”张继中从座位上站起来，亲自拉开椅子让座，热情得不像话。
李宗明坐下之后，张继中就开始倒酒。
“来来来，先喝一杯，认识认识。李经理，咱们之前没好好聊过，今天必须好好喝两杯。”
“张制片，不好意思。”李宗明笑着拦了一下。
“彬彬后面有学声乐的安排，嗓子需要保养，酒就不喝了。我来替她敬您一杯。”
张继中一愣，然后马上说道：“对对对，要唱歌的嗓子金贵，那必须保养！范小姐你喝茶就行，别跟我客气。”
他转头跟服务员说：“给范小姐换一壶好茶。”
服务员点头应了。
酒过三巡，张继中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先是聊了聊《笑傲江湖》的拍摄计划，说了些剧组内部的安排，又夸了范彬彬几句。
“范小姐的岳灵珊，眼神灵动，有灵气，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谢谢张制片。”范彬彬礼貌地点头，没有说起国际章备胎那件事。
张继中聊了一会儿正事，终于按捺不住了，话题拐到了关键上。
“李总，郑辉先生给范小姐写歌这件事，能否公开呢？”
李宗明早就猜到他会说这个。
张大胡子什么性格？最爱炒作。《笑傲江湖》还没开拍，他就能把选角的事情搞得沸沸扬扬，恨不得全国人民都知道他张继中在拍金庸剧。
现在手里攥着“郑辉给范彬彬写了一张专辑”这种王炸级别的新闻，他不放出去才怪。
但李宗明不能让他现在放。
“张制片，这个事儿，我得跟您说实话。”李宗明放下酒杯说道。
“环球那边的宣传计划已经定了，专辑预计八九月份录制完成，录完之后才开始全面宣传。
到时候环球会做大规模的发行和推广，配合一系列的媒体通稿和打歌活动。”
“如果现在就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等于提前把大新闻用掉了。戏还在拍，专辑还没录，现在宣传了也起不到什么实际效果，白白浪费了一个引爆市场的机会。”
“但如果等专辑发行之后呢？范彬彬出了郑辉写的专辑，卖个两三个月，热度起来了，她也火了。
到那个时候，您再借这个势头跟着宣传《笑傲江湖》，‘郑辉为她写了专辑的女孩，在我张继中的戏里演岳灵珊’，这个新闻的含金量和传播效果，是不是比现在放大得多？”
“现在宣传，你戏还没拍完，宣传了也没什么用。等后面要卖片、要开播的时候再抛这个料，效果才是最大的。”
张继中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李宗明说的对。
他手里头现在别的料还多着呢，选角的争议、剧情改编的讨论、和原著书迷的互动…这些都可以先用来维持舆论的关注。
“郑辉给范彬彬写专辑”这个王炸，确实要留到最后打才最值。
等播出的时候，或者卖片的时候，突然爆出这个料，那话题度绝对拉满。
“好，那就按专辑开卖再宣传。”张继中爽快地答应了。
但他又提了一个要求。
“不过李总，我这有个不情之请。”
“张制片您说。”
“能不能请你帮忙跟郑辉说一声，有机会的话来我们剧组探个班？哪怕就待半天，拍几张合影就行。
你知道，他要是来剧组露个面，那我这部戏的关注度…”
他摸了摸大胡子，满眼期待。
李宗明笑着摇了摇头：“张制片，郑辉现在确实忙。他在准备新专辑的后续工作，后面还有个重要的海外行程，实在抽不开身。”
张继中的表情明显失望了一些。
“不过，我可以请郑辉后面在首播的时候录一个祝贺视频，怎么样？‘恭祝《笑傲江湖》收视长虹’这种。”
张继中眼睛一亮，郑辉的祝贺视频？
这可比探班更有用。
探班顶多是几张照片，传不了多远。
但一段公开的祝贺视频，那可以剪进电视台首播宣传片里，可以在发布会上播放，可以给媒体发通稿…
白捡的新闻素材啊。
“行，太好了，有这个视频就值了，李总大气！”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制片主任。
“老王，后面范小姐有什么需要的，你要尽量给方便。声乐老师进组的事，你全权安排好，不要让范小姐和李先生操心。”
“还有，范小姐的食宿条件、拍戏的排班，都照顾好一些。明白吗？”
王主任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张制片您放心。”
范彬彬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刚好入口。
就像这个三月，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