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确实刺激,每天都是刀尖上舔血。
但真正的刺激不是追涨杀跌,是在所有人恐慌的时候你还能拿着好资产不动,在所有人疯狂的时候你已经悄悄把仓位降下来了。
刺激的背后是纪律。
没有纪律,刺激就是找死。”
早上七点四十,国金大厦四十五层的走廊还静悄悄的,保洁阿姨刚拖完地,地面上的水痕还没干透。
操盘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人不是叶回舟,是关景山。
老关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外面套了件薄夹克,手里端着杯楼下太平洋咖啡的美式,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骂这门槛设计得不合理。
操盘室里已经到了两个人。
王涛正趴在工位上啃一个叉烧包,啃得满嘴油光,电脑屏幕已经亮了,彭博终端上滚动着隔夜美股的收盘数据——纳指跌了零点八,费城半导体跌了一点二,苹果那根阴线还趴在K线图上,像一道还没结痂的伤口。
王小丽坐在靠里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晨会提纲,旁边放了杯热奶茶,她已经把昨晚叶回舟和杨爽讨论的要点用荧光笔标了出来,黄色是结论,橙色是待验证的数据,绿色是需要跟踪的政策信号。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安静。
“关老师?”
小胖子王涛看见老关进来,差点被叉烧包噎住,猛灌了两口豆浆才顺下去。
“你怎么今天过来了,不是说这个月要回云南的吗?”
老关把咖啡放在叶回舟空着的工位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坐下来笑眯眯的讲的:
“你们老大昨天晚上飞的BJ。”
“上面有个跨境结算的政策吹风会,
临走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这几天过来帮他盯一盯。正好小丽刚来,顺便给她开个早会。”
王小丽抬起头,冲老关笑了一下:“关伯伯,你今天看起来精神挺好的。”
“少拍马屁。”
老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舒展开来,嘴上怼得干脆,眼角却带着笑。
“叶总让我带你先做恒指。刘平呢?”
“平哥去楼下拿快递了,马上上来。”
小胖子王涛把最后一个叉烧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话音刚落,刘平推门进来了,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包裹,是他上周订的一本港版金融史。
看见老关坐在叶回舟的位子上,他也没太惊讶。
只是点了点头叫了声“关老师”,就把包裹放在自己桌上。
“人来齐了,那就开始。”
老关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写了两个大字——货币。
他写字的力道很大,白板都跟着晃了一下。
“小胖,我先问你。市场涨不涨,最核心看什么?”
货币。”王涛脱口而出。
“对。那我再问你,现在海外市场是什么情况?钱太多还是钱太少?”
小胖子王涛想了想,猛然醒悟:
“嗯,难道是,钱太多。巴菲特巴老爷子的现金都堆到四千亿了,美股还在高位。
说明市场上水是过载的,不是缺钱。”
“那问题来了。钱这么多,为什么美股最近开始分化?纳指跌、道指跌,科技股回调,钱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