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转过身,微笑着答道:“你看是不是有个盆不够用了?”
王涛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美债!以前那么多水,最大的盆就是美债。
可现在美债这个盆出了点问题,十年期收益率干到四点三五了。
这个数不对,老美GDP增速才二点五,国债收益率理论上应该在二左右才合理。
四点三五,说明钱不敢进美债,盆漏了。”
“漂亮。”
老关难得夸了一句,转头看向王小丽,“小丽,你接着往下说。
美债这个盆不太行,那水去哪了?”
王小丽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过老关手里的笔。
她的手指很细,握笔的姿势很标准,像在伦敦政经的研讨课上做板书。
“一部分去了美股,所以美股一直在涨。
一部分去了小日子,所以日经也在涨。还有一部分去了黄金,所以黄金一直在高位。
但问题是,美股的盆也不够大。七大科技巨头估值已经很高了,再往上堆,风险收益比越来越差。
所以现在是水太多、盆太少,水在到处乱窜,哪个盆都接不住这么多水。
这就像发大水的时候,水库满了,河流满了,水就开始往街上漫。”
“所以老美那边的情况跟咱们完全不一样。”
老关把咖啡放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货币”两个字旁边画了一条竖线,左边写了个“美”,右边写了个“中”。
“中美股市的底层逻辑,根本不是一回事。
老美是水太多、盆不够用,钱在几个有限的资产里内卷。
咱们是水龙头刚拧开、盆还在修,流动性在恢复,但结构性调整还在进行。
谁跟谁都不一样,别被外面的假象带歪了。”
他指了指窗外维港的方向。
“你看海外市场别迷糊。老美只要嘚瑟一下,可能就出大问题。
咱们节奏慢一点,反而出不了什么大事。不就这么个情况吗?为什么非要把两套逻辑硬往一块儿拉?”
“所以你们记住一个数字,二点六。”
老关转身,在美债收益率旁边写了个中美利差的数字,认真地解释道:
“现在老美十年期四点三五,咱们一点七,倒挂差值是二点六左右。
这个差值在过去几年里算很大的。
如果放在二二年到二四年那会儿,RMB汇率根本扛不住七点一,可能得干到七点一五甚至七点二还得咬着牙硬撑。
但现在这个差值对咱们的影响已经没那么大了。
为什么?因为货币的主线换了。”
他放下笔,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今天不跟你们聊太深,就给你们画一个时间轴。
从货币的角度看,从二二年到大概二八年,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从二二年到二四年九月老美降息。
那段时间老美搞了个阴阳局,加息缩表顶住,抽我们的流动性。
你们要记住两句话:市场好不好,关键看货币。
“那第二阶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