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把椅子往前挪了半米,他问道。
关景山想了一想答道:
“第二阶段就是我们正在经历的。
从老美降息到大概二七年前后。
这个阶段叫准备期。核心就六个字:流动性、结构性。
流动性恢复先解最好的方向,最好的方向解开之后,结构性调整就开始了。”
老关用手指头在桌上画了两条线,讲解的:
“你们去看政策,去年最重要的两个文件。
一个是关于提高民生保障解决急难愁盼问题的意见,一个是关于金融支持新型工业化的指导意见。
这两个文件,一个管底线,一个管方向。
管底线的那个,核心是新市民,教育和房子。
管方向的那个,工信部破天荒排在了发改委上面,说明不是草稿不是框架,是已经要落地加速的东西。
你们自己去看看北、上、广、浙江、江苏这些地方,产业方向上都在往哪使劲?全在新质生产力。
从土地财政往股权财政转,这不是口号,是真金白银在铺路。”
他喝了口咖啡,眉头微微一皱。
“第三个阶段从二七年往后,现在还看不清楚。过半年一年再聊。但前两个阶段你们只要把货币这条线抓住了,基本上都跑不偏。”
王小丽在笔记本上记得飞快,三个关键词,二点六、阴阳局、准备期。
然后她忽然停笔,抬起头。
“关老师,你刚才说中美股市底层逻辑不一样。我现在有个感觉。”
“说。”
“A股就像个半封闭的蓄水池。水龙头由上面控制,池子的大小由政府规划,鱼的种类和数量也受政策引导。
散户在池子里扑腾,机构是养殖户,上面是水库管理员。”
“那港岛呢?”旁边的刘平好奇的问道。。
王小丽笑着说道:
“我听我叔叔分析,港岛是个开放的海湾,潮汐由全球货币周期决定,洋流由美联储和全球资本流向支配。
但海湾里的鱼,大多是从大陆游过来的。
所以港岛市场的难点在于,鱼是大陆的,水是海外的,你永远在两种逻辑的拉扯里找平衡。”
老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偏头对刘平说:
“刘平,你觉得她这个比喻怎么样?”
刘平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
“水库和海港的比喻很准确。
但我想补充一点,恒生科技就是海湾里最肥的那群鱼,但定价权不在养鱼的人手里,在制定潮汐规则的人手里。
这就是为什么腾讯阿里美团的利润增速不差,估值却被压得死死的。不是鱼的问题,是定价权的问题。”
“对。”
老关一边喝咖啡,一边答道:
“估值修复的前提是定价权的转移。这个过程会很慢,但方向是确定的。
RMB计价资产的重新定价,中特估的真正内核,不是几个央企拉一波行情就完了,是整个RMB资产体系的重估。
这个过程,才刚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