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丽,你现在操盘恒指,不能光盯着K线。你得把这个框架想明白。
鱼是大陆的,水是海外的,定价权在两边拉扯,你的每一次操作都是在三个变量里找平衡点。”
“明白。”
王小丽把笔放下,重新坐直。
“好了,今天给你们三个一人留一个作业。”
老关站起来,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又提醒到:
“涛仔,你把二二年到二四年老美加息期间RMB汇率和中美利差的走势图拉出来,跟A股做一个对比。
明天晨会前放在我桌上。
晓丽,你研究一下去年那两个文件的落地效果,重点看新质生产力相关的省份产业政策和银行信贷数据,写一份简报。
刘平,恒生科技估值体系跟美债收益率的量化关系你比我熟,拉一张表,把估值修复的时间窗口做一个预估。
完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盯着盘面。
王涛转过头,电脑屏幕上彭博还在滚,纳指昨晚跌的还没涨回来,苹果还在挨锤。
而,小日子那边辽宁舰的新闻已经被新的头条盖过去了。
可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正在一块一块地拼起来。
美债的盆漏了,RMB的锚在换,恒科的鱼是大陆的水是海外的。
这些事他以前也听过,但今天老关用一个早会的时间把它们串成了一条线,一切都显得有目的。
他感慨到,世界就tmd是个大草盘子啊!
“关老师,你以后能多来给我们开早会吗?”
王涛忽然说。
老关正端起新续的咖啡,杯子停在嘴边,
他看了王涛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看你表现。下次晨会你要是还能把货币这条线讲清楚,我就再来。”
王小丽已经在电脑上打开了Wind终端,开始拉老关要的那份数据。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小胖子他往老关那边靠了靠,小声问:
“关老师,你刚才说港岛市场的鱼是大陆的、水是海外的。那定价权的事,你觉得什么时候能真正开始往回挪?”
老关看了他一眼,把杯子放下。
“等三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CIPS的覆盖范围再上一个量级。
第二,RMB计价的资产在海外机构的标准配置模型里,占比突破一个临界点,Jose他们现在调到百分之八。
什么时候调到百分之十五以上,就是定价权开始转移的信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得有一批咱们熊猫的科技公司在海外上市,并且用RMB定价。
就像沙特阿美用美元定价石油一样,你得有锚。”
“那不就得靠恒生科技这些公司吗?”王涛说。
“对。所以恒生科技被低估这件事,从长期来看就是一个必然会被修正的错误。
修正的时间不确定,但修正的方向是确定的。
买在分歧,卖在共识,这是你唯一比别人有优势的地方。”
老关说完站起来,拿起杯子去茶水间续水。
路过王小丽工位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上面是恒生科技指数的估值分位图。
王小丽正用鼠标拖着一根趋势线,试图在估值的低点和盈利的高点之间找到交叉的时间窗口。
“别只盯着市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