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柏林市中心,圣恩大教堂。
宏伟的哥特式建筑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庄严肃穆。广场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几只白鸽在喷泉旁啄食着面包屑。
王极真的分身出现在广场边缘。
他脸上戴着那张从瓦莱里乌斯手中夺来的惨白色面具,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大摇大摆地朝着教堂正门走去。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站在台阶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人群。
看到王极真这副怪异的打扮,两人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左边的保安声音冷硬,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炼金探测仪,“出示身份证明。”
王极真停下脚步,面具后的双眼透着一丝戏谑。
“我是假面剧作团的人。”
“现在是特殊时期,即便是假面剧作团的人也需要接受检查。”安保人员冷冰冰的开口道。
王极真摊开手,并没有阻止安保人员的靠近。
他本以为靠着假面剧作团的面具,能够悄无声息地混进去,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那名保安手中的探测仪在靠近面具的瞬间,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在阴暗的门廊下显得格外刺眼。
两名保安脸色大变,手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你到底是谁!”右边的保安厉声喝问,枪口已经对准了王极真的胸膛。
‘他妈的,瓦莱里乌斯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搞不好。’
王极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狞笑。
“我是你爹。”
话音未落,他右腿抬起,向前一脚踹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广场上炸响。
左边那名保安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蒸汽火车正面撞上,身体在半空中直接炸开,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雾。碎肉和骨渣溅落在高高的台阶上,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
右边的保安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王极真的大手已经探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
保安双腿乱蹬,双手拼命掰扯着王极真的手指,眼珠子因为窒息而向外凸起。
王极真掌心涌出一团赤红色的焚寂之火。火焰瞬间点燃了保安的衣服和皮肉。他整个人化作一根巨大的人形蜡烛,在半空中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具焦黑的尸体从王极真手中滑落,砸在台阶上,摔成几块焦炭。
王极真甩了甩手,大摇大摆地跨过尸体,走进教堂大门。教堂内部光线昏暗,一排排长椅上坐着不少正在低头祈祷的信徒。听到外面的动静,几个人转过头,正好看见那具燃烧的焦尸。
“啊——!”
尖叫声瞬间撕裂了教堂的宁静。
信徒们惊恐地站起身,推搡着,哭喊着,朝着两侧的侧门疯狂逃窜。长椅被撞翻,祈祷书散落一地。王极真站在过道中央,看着这混乱的场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清脆的响声在穹顶下回荡。
头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以及两侧墙壁上镶嵌的彩色马赛克玻璃,在同一时间轰然炸碎。
无形的冲击力向外扩散,玻璃碎片犹如一场锋利的暴雨,倾泻而下。
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一些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被惊慌失措的人群踩踏,发出痛苦的哀嚎。
王极真没有对这些人赶尽杀绝。
反正已经彻底撕破脸,他没必要再隐瞒自己的真正目的。
这些人死或者不死对他接下来的行动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翻阅着瓦莱里乌斯的记忆。
片刻后,他睁开眼,径直走向祭坛后方的一扇暗门。推开暗门,顺着一条狭窄的旋转楼梯一路向下。
楼梯尽头,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户挡住了去路。门面上雕刻着繁复的炼金阵纹,散发着幽绿色的冷光。
王极真伸出右手,按在冰冷的青铜门上。
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坚硬的青铜在高温下迅速软化,融化成滚烫的金属汁液,顺着门缝流淌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王极真抬脚踹开残破的门板,走进一条长长的金属走廊。
走廊两侧摆放着一个个神龛,神龛里供奉的不是圣徒,而是一些浸泡在防腐液里的畸形器官。
邪教的阴森与未来科技的冰冷在这里诡异地融合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王极真才刚刚往前走了两步。
“咔哒。”
脚下的金属地板微微下陷,触动了隐藏的机关。
走廊上方的天花板向两侧裂开,一排排重型炼金炮塔伸展出来。
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毒雾,激光,以及强腐蚀性的绿色液体,混合着磁场炸弹,犹如一场死亡风暴,朝着王极真倾泻而下。
王极真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一层灰白色的生命场域在他体表撑开,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盾。
毒雾和腐蚀液体被力场死死隔绝在外,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高能激光直接穿透了他元素化的身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至于那些磁场炸弹,还没来得及释放能量,就被王极真用虚空龙的能力直接吸收。
走廊两侧的暗门轰然打开。
数十名装备精良的护卫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些人身上都有着高度改造的痕迹,有的人身上肌肉发达被强行植入了妖魔器官,还有的眼睛中闪烁着机械的红光。他们是西泽尔家族联合蓝火军社培养出来的超人类战士。
王极真看着这些冲上来的护卫,“这份礼物换给你们,这叫做礼尚往来。”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轰!”
刚才吸收的磁场炸弹能量,被他瞬间释放出来。
狂暴的电磁脉冲在走廊内肆虐。
这些超人类的脑袋就像是一个个被过载的电灯泡,接二连三的炸开,鲜血混杂着脑浆四处飞溅,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纵然这些人都是耗费重金培养的杀戮机器,但在王极真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王极真左右看了一眼,踩着满地的血水和金属零件,继续向前走去。
……
……
实验室深处。
巨大的天井旁边,郑元鹤和完颜铁木正站在观察台上。
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将一个个被捆绑结实的祭品,推入天井中央那枚悬浮的巨卵之中。祭品发出绝望的惨叫,随后被巨卵表面蠕动的血肉瞬间吞噬。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在实验室内部回荡。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郑元鹤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煞白,用力攥着手上的佛珠。
“该死,肯定是王极真那个怪物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完颜铁木那张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慌之色,“他不是应该在夏洛滕堡宫参加谈判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郑元鹤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能是分身。”
“根据之前搜集到的情报,他虽然不是霸权,但有类似的手段。”
他沉声说道,“但无论如何,王极真对我们来说都是梦魇一样的存在。即便是面对一道分身,我们也没有任何战胜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尤里乌斯现在不在这里。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走。”
郑元鹤转过身,“我知道实验室里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可以通向外面的下水道。”
自从王极真来到科柏林后,郑元鹤就一直在为今天的事情做准备,早就摸清了实验室的地形。两人没有理会那些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顺着观察台边缘的阴影,快步朝着那条隐秘的小路逃去。
……
……
王极真穿过走廊,一路向下,来到了一片阴森巨大的区域。
这里是一座建在地下深处的监狱。
一排排铁栅栏后面,关押着许多超凡者。
这些人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各种残酷实验留下的伤痕。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在几个特殊的牢房里,关押着一些女性超凡者。
她们的肚子高高隆起,肚皮下不断有东西在剧烈蠕动,甚至能看到尖锐的爪子和触手在皮肉下划过的痕迹。
很显然,她们怀上的并非是人类,而是某种被强行植入的怪物胚胎。
听到王极真的脚步声,这些囚犯只是用一种呆滞的目光看着他,没有呼救,也没有挣扎。
王极真站在牢房外,看着这一幕。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从他胸腔深处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