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弦的想法很简单,他确实没有办法处理地下水里那些已经进入当地循环的东西,他们在十几公里外的那场大病就是证据。
但这不代表这个瘟疫的源头不需要被毁灭,在响弦眼里,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已经泄露的生化反应堆,只要在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地震响弦是不敢用了,只能用火。
于是响弦紧闭的双眼看向了那个村子,一瞬间,超自然发火就将整个村子吞没。
冲天的火柱把天空烧成了橘色,引得周围狂风大作,形成了两个巨大无比的火龙卷。
他就催动这样的伟力焚烧了毛拉,这个无辜的小镇长达一个小时之后,镇子安然无恙。
自己无往不利的罪火就好像特效一样的苍白无力。
流脓石头还在流脓,病变的石头依旧是那样狰狞,而那些痛苦的人更加的痛苦。
响弦有些懵,随后就反应过来了,石头,树木,还有房子都是死物,死物怎么会有罪。
病毒的繁殖,真菌的繁衍都是被允许的,它们只是依仗自己的本能在运动,怎么能算有罪。
至于那些人,他们中绝大部分可能连城里都没有去过,老实巴交的在村里种了一辈子地。
白天工作,晚上祈祷,如是而已,怎么能算是有罪?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罪,这就是好的,自己的火焰可以烧断恶龙的鳞片,但绝对烧不死这些无辜的东西。
这让响弦对那个什么病态之王的反感更深了,眼前的污染源就是人质,用惩戒的力量,是绝不可能毁掉他们的。
“真他妈恶心,这玩意儿对天使有点不太友善啊,真好,我不是什么天使,没那么多顾忌。”
说罢,响弦放下了神父,打开了自己随身的剑匣,从里面拿出了那把行刑剑。
这把剑随着他东征西讨,灭绝过野兽人,灭绝过食尸鬼,屠过龙,也杀过虫子,陪着他在天上飞过,也在地里埋过,怎么说也算是一个了不得的圣物。
但除了这些不为人知的功绩之外,首先它是一把行刑剑,一把被大主母亲手锻打的,坚硬无比,又锋利无比的武器。
“超自然的火焰烧不坏它们,我去试试现实的火焰能不能做到。
你们在这里等我,被烧死了太痛了,我去给那些村民一个解脱。”
“你要到里面去吗,别了,响弦,算我求你了,这里已经没救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离开。
剩下的事情应该去让审判庭去做,这是别西卜的大灾难,对付恶魔他们比我们专业的多。”
“要是恶魔,我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别西卜不敢,这是……算了,这些病就是普通的病毒,只是集中爆发,让这里扭曲成了不该变成的样子。
我去看看那里面的人还有没有救,如果没救,我就杀了他们,然后再想办法把这村子烧掉。
被烧死太痛苦了,这是我最后的慈悲。”
“那你带上这个吧,愿上帝保佑你,愿你接下来的路畅通无阻。”
神父摘下了他胸口挂着的项链,把它绑在响弦的胳膊上,钢制的绞锁配着一个银质的十字架,是乔斯达神父现在唯一能对响弦做的祝福了。
在神父看来,响弦的行为无疑是去送死,就像为了信仰而向异教徒冲锋的十字军那样果敢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