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堂姐会这么好看。
师娘的叔父梅长最先回过神来。
他到底年长持重,眼中虽也掠过一丝对侄女风采的讶异,但更多是长辈的审视。
他清咳一声,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珞儿!多年不见,可还认得叔父?”
梅珞是师娘的名字。
师娘见到梅长,清冷的脸上化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晚辈的浅淡笑意,敛衽微微一礼:
“叔父远道而来,侄女有失远迎。侄女岂敢忘却叔父,多年前承蒙关照,一直铭记于心。”
梅长哈哈一笑,虚扶一下,仔细端详师娘,叹道:
“好,好!看来你在此地一切安好,气色甚佳,为叔也就放心了。看你如今模样,想来我那无缘的侄女婿,待你应当不薄?”
师娘眼帘微垂,长睫掩去眸中一丝复杂神色,只轻声道:
“劳叔父挂念,一切都好。这位是小女,梅璎。璎儿,来见过外太公。”
梅璎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一行人,依言上前,乖巧行礼:“梅璎见过外太公。”
“好好,一转眼璎儿都这么大了,出落得如此水灵,颇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
梅长笑着虚应,随即侧身,将身后几人让出,重点指向梅风:
“珞儿,璎儿,来来,见过这几位。这位是梅风师兄,乃我梅花宗宗主一脉的嫡传高足,天资卓绝,在江南年轻一辈中声名赫赫。这二位是李碧师妹与钱凌师弟,亦是我宗门俊彦。他们此番随我北上,主要是为了游历一番。”
梅长在梅花宗里混得一般。
到现在也还只是个内门弟子。
所以,哪怕梅风年纪比他小,但因为人家是嫡系,地位高,所以梅长也得叫他师兄。
梅长又介绍了一下旁边的梅松,没好气地介绍道:
“这是犬子梅松,不争气的玩意儿,到现在还在梅花宗外门打杂混日子。”
梅松立马嬉皮笑脸地凑上前,眼睛在师娘身上来回扫,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嘿嘿,堂姐好!早听说堂姐是美人儿,今儿个一瞧,可真俊死个人了!”
师娘听了,只是淡淡笑了一下,算是个回应。
梅风此时终于勉强收回了几分心神,但目光仍似粘在师娘身上。
他整了整衣襟,努力做出风度翩翩之态,拱手道:
“梅风,见过梅夫人,梅璎妹妹。常听梅长师弟提及梅夫人风姿,今日一见,方知所言不虚,北地寒土,竟能滋养出梅夫人这般清雅绝俗的人物,实在令人惊叹。”
李碧与钱凌也随后见了礼。
只是李碧态度相比梅风,显得平淡甚至有些敷衍。
目光在师娘与梅璎脸上转了一圈,便更多地去打量这宅邸的格局了。
那钱凌呢,打从瞧见梅璎这小丫头起,眼珠子就跟黏上了似的,滴溜溜地绕着人转,上上下下地打量,脸上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明显是来了兴致。
师娘对梅风的夸赞只微微颔首,淡声道:
“梅风公子过誉了。北地鄙陋,不比江南人杰地灵,几位远来是客,还请入内奉茶。叔父,一路劳顿,还请厅内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