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点了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道兵这么厉害,那前朝为什么还会被大梁灭掉?”
五行猿确实厉害,路深见识过了。
可这也让他产生了疑问:为什么拥有钦天监和道兵的前朝,还是灭亡了?
难道大梁当年更强?
马砚愤懑道:
“陛下有所不知,前朝之败,皆因监正,是他坐视叛军坐大,又是他,亲手洞开了阴司之门,非但未引阴兵助战,反将我朝最精锐的禁军、大半忠心的文武百官,乃至钦天监内诸多同僚,一并裹挟入了那无边幽冥!朝廷栋梁一朝尽丧,京城空虚,叛军方得以长驱直入!”
路沉眉头微蹙:
“这与我听闻的版本,可大相径庭。坊间皆传,是大梁太祖兵临城下,前朝皇室走投无路,欲开启异界通道逃亡,却阴差阳错连通了阴间,导致自身被反噬吞噬。”
“那都是篡位的逆贼泼的脏水!信不得!”
马砚情绪略显激动,“钦天监内,曾有许多术士多次神游阴间,对其了解颇深,岂会犯下连通错界这等荒唐低级的错误?那分明是监正有意为之!个中缘由,老臣至今也难以参透,但绝非意外!”
路沉目光微动,两个截然不同的说法,孰真孰假,一时难辨。
但他并非史家,无需在此刻深究百年旧案,徒增烦恼。
真相如何,或许日后自会浮现。
他暂且将疑问按下,道:“罢了,旧事暂且不提。你所说的血契丹何在?”
马砚马上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丹药,递给路沉。
“你确定这有用?”
“老臣以性命担保。”
马砚斩钉截铁道,“这丹药是瘟部秘传,专为控制某些特殊存在或降服强敌所用。服丹者融入陛下精血,则血脉为引,神魂为契,终生受制,绝无可能悖逆。”
路沉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被禁锢在原地的施尘。
他并指如刀,在另一只手掌边缘轻轻一划,一滴远比常人浓稠的精血缓缓渗出。
他捻起那枚“血契丹”,将自身那滴精血仔细滴落于丹丸表面。
奇异的是,血液并未滑落,反而如同被海绵吸收般,迅速渗入丹内,使得丹丸的红色更加深邃妖异。
然后他走到被定住的施尘面前,捏开他的嘴。
把沾了自己血的丹药塞了进去,一拍他的后背,帮他吞了下去。
施尘身不由己,喉头滚动,将那枚融合了路沉精血的血契丹囫囵咽下。
几乎同时,路沉也心有所感。
他内视己身,发现丹田气海之中,果然多了一物。
一枚微小的、暗红色的丹丸虚影,静静悬浮。
与方才那枚血契丹形貌一般无二。
只是袖珍了无数倍,并且与自己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心神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