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圣山前沿,XJ军与韩十师交火。”
孙立人看着沙盘,下令:“空军再炸一轮,炸他们的炮兵阵地。”
参谋播报:“联合国军空军再次出动,轰炸国军炮兵阵地。”
白崇禧正准备让炮兵开火,忽然想起什么,问旁边的参谋:“咱们的炮兵团呢?”
参谋看了看记录,脸色一变:“长官,炮兵团……炮兵团被校长调走了。”
白崇禧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他猛地一拍桌子:“什么?!”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刚才传达的命令,说是校长为了加强预备队的火力,把咱们的炮兵团调到后面去了。”
白崇禧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嘣响。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没骂出声。
但心里已经骂翻了天:老子在前线顶着,你把我的炮兵团调走?
调给谁?
调给汤恩伯胡宗南?
他们在后面看戏,要什么炮兵团?!
阎锡山在旁边听见了,心里一沉,赶紧问自己的参谋:“咱们的炮呢?”
参谋翻了一下记录:“长官,咱们晋绥军的炮,也被调走了。”
阎锡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这是推演,推演都是校长安排的,他说什么?
盛世才那边也传来消息:XJ军的炮兵团,也被调走了。
盛世才气得脸都绿了,但他不敢骂,只能低声咒骂:“娘的,这打什么?”
薛岳在总指挥部看着沙盘,眉头紧锁。
他也发现了问题——三个军的炮兵团都不见了。
他对陈诚说:“辞修,前线的炮兵都被调走了,这仗怎么打?”
陈诚脸色也不好看。
他是上甘岭总指挥,但校长把炮兵调走,他事先根本不知道。
他对薛岳说:“我去问问校长。”
老蒋正站在旁边看着沙盘,陈诚走过去,低声说:“校长,前线的炮兵……”
老蒋摆摆手:“我知道。
炮兵调到后面去了,加强预备队火力。
预备队随时要出击,火力要足。”
陈诚一愣:“可是前线……”
老蒋看着他:“前线怎么了?
薛岳指挥不了?
阎锡山白崇禧盛世才都是老将,没炮兵就打不了仗了?”
陈诚闻言回到沙盘边,对薛岳摇了摇头。
薛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孙立人那边,进攻继续。
参谋播报:“骑兵一师主力抵达中央高地前沿,与晋绥军激战。
美七师坦克部队突破东侧高地前沿障碍,开始攀爬高地。
韩十师在五圣山前沿与XJ军交火。”
白崇禧看着沙盘,没有炮兵,只能靠步兵硬扛。
他对参谋说:“让部队用火箭筒打坦克,多派爆破手,靠近了炸。”
但美七师的坦克太多了,一辆接一辆往上冲。
桂军的火箭筒打掉几辆,但更多坦克冲上来。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往阵地上扔手榴弹。
阎锡山那边也不好过。
骑兵一师虽然号称骑兵,其实是机械化部队,火力很猛。
晋绥军没有炮兵支援,只能靠轻重机枪和迫击炮。
但迫击炮的射程不够,打不到敌人的炮兵阵地,敌人的炮兵却在不断轰击。
盛世才那边更惨。
韩十师虽然是韩军,但装备是美械,火力比XJ军强多了。
XJ军本来就没什么重武器,现在连炮都没了,只能靠步枪和轻机枪硬顶。
三个方向都在告急。
薛岳看着沙盘,对刘峙说:“经扶,该派预备队了。”
刘峙点头,看向老蒋。
老蒋站在旁边,也看着沙盘道:“再等等,让前线再消耗一下敌人的锐气。”
刘峙应道:“是。”
薛岳皱眉,但没说话。
孙立人看着沙盘上的战况,下令:“英联邦第一师加入战斗,跟在骑兵一师后面,向中央高地突击。
新陆战一师做好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参谋播报:“英联邦第一师开始向前推进。”
阎锡山那边压力更大了。骑兵一师本来就猛,现在又来了个英联邦第一师,两支部队轮番进攻。
晋绥军的阵地开始被突破。
阎锡山下令:“退到第二道防线,继续抵抗。”
白崇禧那边,美七师已经冲上东侧高地前沿,开始向主峰进攻。
桂军拼死抵抗,但火力差距太大,节节后退。
盛世才那边,韩十师已经突破前沿阵地,正向五圣山主峰推进。
XJ军伤亡惨重。
薛岳再次看向刘峙:“经扶,不能再等了。”
刘峙又看向老蒋。
老蒋这次点了点头:“让新一军上去,支援中央高地。”
胡宗南接到命令,开始调动部队。
但他的新一军在后方,要赶到中央高地,需要时间。
孙立人那边很快就发现了动静。他下令:“空军侦察,看看国军的预备队动向。”
参谋很快播报:“国军新一军开始向前移动,方向中央高地。”
孙立人眯起眼,下令:“新陆战一师,向中央高地侧翼运动,等新一军上来,打他个伏击。”
沙盘上,蓝旗开始移动。
胡宗南的新一军正往前赶,忽然侧翼杀出一支部队——新陆战一师。
两军遭遇,展开激战。
胡宗南皱眉,下令:“就地抵抗,请求支援。”
刘峙在预备队指挥部,看到新一军被缠住,赶紧对汤恩伯说:“克勤,新一军被伏击了,你快去支援。”
汤恩伯点头,下令新六军出动。
但新六军一动,孙立人那边就收到了消息。他下令:“骑兵一师分出一个团,阻击新六军。
英联邦第一师加快进攻中央高地,在援军到达前拿下。”
沙盘上,战况更加激烈。
阎锡山的晋绥军已经退到中央高地核心阵地,但英联邦第一师攻得很猛,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他看向后方,新一军被新陆战一师缠住,新六军被骑兵一师阻击,援军迟迟不到。
白崇禧那边,美七师已经快攻上主峰了。
桂军伤亡过半,还在死守。
他气得脸色铁青,但毫无办法。
盛世才那边,五圣山已经失守大半,XJ军残部还在山腰抵抗。
薛岳看着沙盘心急如焚,对陈诚道:“辞修,这样下去不行,三个方向都要崩溃。”
陈诚也急,对薛岳说:“我去找校长。”
他走到老蒋面前,刚要开口,老蒋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让胡宗南顶住,汤恩伯不要跟敌人纠缠,绕道去袭击联合国军侧翼。”
陈诚一愣:“绕道?”
老蒋指着沙盘:“从这里绕过去,打孙立人的侧翼。”
陈诚看了看,那是一条很远的路线,要翻过一座山,穿过一片谷地。
他皱眉:“校长,这条路太远了,等汤恩伯绕过去,前线可能已经……”
老蒋看着他:“你是在质疑我的指挥?”
陈诚低头:“不敢。”
他回去把命令传达给刘峙,刘峙又传达给汤恩伯。
汤恩伯接到命令,愣住了。
绕道?
他现在正和骑兵一师的一个团交火,怎么绕?
但校长有令,不敢不听,他当即下令:“留下一个团阻击,主力绕道前进。”
新六军开始绕道。
这一绕,就绕了很久。
孙立人那边很快就发现了新六军的动向。
他冷笑一声,下令:“新陆战一师加快进攻,尽快吃掉新一军。
骑兵一师那个团继续追击新六军,不要让他们顺利绕道。
英联邦第一师全力进攻中央高地,在援军到达前拿下。”
沙盘上,战况一边倒。
新一军被新陆战一师压着打,伤亡越来越大。
胡宗南不断求援,但刘峙没办法,汤恩伯还在绕道。
阎锡山的中央高地终于支撑不住,英联邦第一师突破核心阵地,晋绥军溃败。
白崇禧的东侧高地也被美七师攻下,桂军残部向后方撤退。
盛世才的五圣山早已失守,XJ军全军覆没。
汤恩伯的新六军还在绕道,好不容易绕到孙立人侧翼。
第六军刚准备进攻,孙立人已经调来骑兵一师主力和英联邦第一师一部,两面夹击。
新六军陷入重围。
胡宗南的新一军被新陆战一师击溃,残部四散。
孙立人看着沙盘,下令:“全歼新六军,一个不留。”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小时。
沙盘上,代表国军的红旗一面面倒下。
最后,何应钦宣布:“推演结束。
孙立人方获胜。”
此话一出,台下的学员开始窃窃私语:“这……这就输了?”
“三个总指挥,加上这么多部队,输得这么快?”
“你没看见吗?前线顶的时候,预备队一直不上。”
“上了啊,新一军新六军都上了。”
“上得太晚了,等他们上的时候,前线都快垮了。”
“而且上了也没用,被人家分头击破。”
“那个绕道是怎么回事?本来直接冲上去打,非要绕道,结果绕到一半被人家包围了。”
“听说是指挥部下的令……”
“嘘,别乱说。”
“我刚才注意到,前线的炮兵团好像都没了,被人调走了。”
“调走了?调哪去了?”
“不知道,反正前线没炮。”
“没炮怎么打?人家有飞机大炮坦克,咱们只有步枪,这不是送死吗?”
“还有那个三个总指挥,到底谁听谁的?”
“都听校长的呗。”
“那薛长官和刘长官还有陈长官,他们不就是摆设吗?”
“差不多吧。”
“这仗打的……太乱了。”
学员们的声音虽然低,但台上的人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
阎锡山听见了,心里冷笑。
他瞥了一眼老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心里更痛快了。
但他脸上不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看沙盘。
白崇禧也听见了。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听见学员议论,更烦了。
盛世才脸色难看,心里骂娘,但不敢出声。
胡宗南和汤恩伯脸色都不好看。
但他们不是气学员议论,而是气自己输了。
尤其是汤恩伯,那个绕道的命令让他损失了新六军。
他心里很不舒服,但那是校长下的令,也不敢说什么。
刘峙低着头,心里想的是:还好我只是预备队总指挥,主要责任不在我。
薛岳叹了口气,对旁边的陈诚低声说:“辞修,这推演……”
陈诚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场面有些尴尬。
这时候,何应钦站了出来,拿起话筒:“各位同学,刚才的推演,大家看得清楚吗?”
台下稀稀拉拉有人回应:“看清楚了。”
何应钦继续说:“大家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前线顶不住?
为什么预备队上得慢?
为什么部队被分头击破?”
台下没人说话,但很多人点头。
何应钦笑了笑:“其实,这是校长故意安排的。”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
何应钦说:“校长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就是为了让你们看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你们刚才看到的问题,派系林立,支援不及时,各自为战,指挥层级混乱,越级指挥,等等,都是我们曾经犯过的错误。
蒋校长让各位总指挥、各位司令刻意这样打,就是为了警示你们,不能让这些问题再发生。”
台下开始有人点头。
何应钦继续说:“你们将来都是党国的栋梁,都是带兵打仗的军官。
你们要知道,战场上一个失误,就会导致全军覆没。
今天这场推演,虽然输了,但输得有价值。
因为你们看到了问题,知道了问题,将来就能避免问题。
这是校长用心良苦啊。”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掌声越来越响。
老蒋接过话筒,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厚着脸皮道:“敬之说得好!我就是这样想的!
你们看到的这些问题,都是警示。
都是让你们记住,打仗不能这样打,指挥不能这样乱。
你们要记住今天的教训,将来带兵打仗,绝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台下掌声更响了。
老蒋等掌声稍微平息,又说:“不过,虽然是警示,但推演中联合国军的强大火力优势,也展露出来了。
你们看到了,他们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步坦协同,火力压制。
咱们就算不故意这样打,最多也只能打个平手,打不赢他们。
那么,我们可以断定,比我们装备更差的共军,必败!
他们不可能比我们的党国名将和精锐打得好!”
台下掌声雷动,但有些学员鼓掌的同时,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掌声持续了一会儿,渐渐平息。
就在这时,蒋经国快步从侧门走到老蒋身边,压低声音说:“父亲,有紧急密电。”
老蒋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什么密电?”
蒋经国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上甘岭的战报。”
老蒋一听是上甘岭,立刻笑着说:“上甘岭?正好!
刚才我们推演的就是上甘岭,现在真实战报来了,让大家听听,共军是怎么惨败的。”
蒋经国脸色一变,赶紧说:“父亲,这……”
老蒋摆摆手:“不用紧张,也不用准备演讲稿,直接念给大家听,让大家高兴高兴。”
他说着,把话筒递给蒋经国。
蒋经国愣住了,没伸手接。
老蒋催促道:“念啊,愣着干什么?”
蒋经国脸色苍白地接过话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他。台上的将领们也看着他。
老蒋有些不耐烦:“念!”
蒋经国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密电,声音有些发颤:“上甘岭战役……结果……”
他顿住了。
老蒋皱眉:“怎么了?念下去。”
蒋经国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又低下头,声音颤抖着念道:“联合国军被共军的钢七总队、十二军、十五军、二十七军击败……
美骑兵一师被全歼……
英联邦第一师和韩十师溃逃……
美七师和美军新陆战一师损失惨重……”
寂静。
全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的学员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刚才校长还说共军必败,现在战报来了,败的是联合国军?
台上的将领们也愣住了。
孙立人站在沙盘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刚刚指挥联合国军全歼国军。
现在战报告诉他,他指挥的那些部队,真实情况是被共军打败了?
这怎么可能做到!?
老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愣愣地看着蒋经国:“你说什么?”
蒋经国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把密电递过去。
老蒋没接,全场鸦雀无声。
此刻,他心中仿佛在咆哮着一个声音:凭什么推演中党国的精锐之师惨败而对岸就能大胜!?
过了很久,他才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喊道:“全校周末取消,补课!”
说完,老蒋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