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就算反应过来,他们还有多少兵力能投入日本?
朝鲜那边打成一锅粥,他们顾不上我们。”
石井说:“我的旧部也不少。
731那些人,虽然散了,但大部分还活着。
有的在制药公司,有的在医院,有的在大学。
只要有机会,他们随时可以回来。
生物战的研究资料虽然被美国人拿走了,但核心的东西还在我们脑子里。
再来一次,不会犯以前的错误。”
朝香宫点头:“南京那边的旧部我也能联系。
那些老兵,虽然年纪大了,但打打治安战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给他们装备,他们就能打仗。”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
只有裕仁没说话,他端着酒杯,眼睛盯着地图上的朝鲜半岛。
冈村注意到了,压低了声音:“陛下,您觉得呢?”
裕仁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你们的想法,理论上说得通。
但有一个前提——美国人在上甘岭打赢,并且长驱直入打到鸭绿江。”
他看着冈村:“你觉得,美国人能打赢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同时扭头看门口。
门被推开了,一众人如同杀入日本皇宫般突然。
麦克阿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根著名的玉米芯烟斗,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房间里的人。
裕仁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椅子上站起来:“麦克阿瑟将军……”
吉田茂也挤到麦克阿瑟旁边,脸上堆着笑:“将军,您来得正好。
我跟您说过的,今天陛下请几位旧部吃饭,就是普通的聚会,普通的聚会……”
麦克阿瑟还是没理他,盯着裕仁:“陛下,你请客吃饭,不请我?”
裕仁脸白了。
麦克阿瑟:“我在外面站了十分钟,把你们说的话全听完了。”
几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麦克阿瑟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烟灰缸上磕了磕:“满洲事变、南京扫荡、细菌战、三光政策、太平洋战争,你们聊得很开心。再来一次?
分阶段蚕食?
绝对恐怖?
外交伪装?
陛下,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能坐在这间屋子里吃饭,是谁给的?”
裕仁往后退了一步:“将军,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麦克阿瑟的声音高了半度:“随便聊聊?
你们在聊怎么重建军队,怎么重振帝国,怎么趁美国在朝鲜打仗的时候搞事。
这叫随便聊聊?”
他转过身,看着吉田茂:“首相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天皇在开这种会?”
吉田茂声音发颤:“将军,我真的不知道,我来是想请您吃饭的,我没想到……”
麦克阿瑟盯着他:“没想到?
你是首相,天皇在皇宫里跟战犯开会,你没想到?”
吉田茂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九十度:“是我的失职,将军请原谅……”
麦克阿瑟没再理他,走到朝香宫跟前:“南京大屠杀的主犯,战后逃过了审判。
你以为是你运气好?
是我放了你。
美国需要一个稳定的日本,所以我没动你。”
朝香宫趴在地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将……将军……”
麦克阿瑟走到石井旁边:“七千多例活体解剖,你的研究成果现在在我手里。
你以为你那些数据能换你一条命?
是我让你活的。”
石井趴在桌上,声音抖得厉害:“感谢……感谢将军……”
麦克阿瑟走到石原跟前:“满洲事变的策划者,战争扩大化的罪魁祸首。
你肺结核快死了,我不跟你计较。
但你别以为你那些理论我不知道。
最终战争?
东亚共荣圈?”
石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麦克阿瑟走到冈村旁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三光政策的推行者,华北治安战的主角。
蒋介石请你去当顾问,你拒绝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还在等机会。”
冈村抬起头看着麦克阿瑟,冷汗直流。
麦克阿瑟看着这五个人:“你们刚才聊的那些,我全听见了分。
阶段蚕食、绝对恐怖、外交伪装、趁美国在朝鲜打仗的时候重建军队、联络苏联、集结旧部。
你们真以为自己有机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刚接到的电报。上甘岭战役,结束了。
中国军队打赢了,联合国军输了。
你们的幻想破灭了,美国没有打赢上甘岭,不会打到鸭绿江,不会陷入战争扩大化。
美军只损失了一个师多的兵力,主力精锐还在。
不需要调动日本的驻军。
你们那点旧部,老老实实在家里种地。”
他拿起桌上的烟斗,重新点上,吸了一口:“而且,上甘岭打完,艾森豪威尔要跟中国人谈判了。
这场仗,快结束了。”
麦克阿瑟吐出一口烟:“你们这群小丑,痴心妄想。”
他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把东西拿进来。”
门外进来两个美国宪兵,手里拿着鞭子。
麦克阿瑟接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走到裕仁面前。
裕仁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椅子,差点摔倒。
吉田茂冲上来,挡在裕仁前面:“将军……将军,请息怒!陛下他只是……”
麦克阿瑟一把推开他:“让开。”
吉田茂踉跄了两步,被宪兵扶住。
麦克阿瑟走到裕仁跟前,低头看着他:“陛下,你该长长记性。”
“啪!”
第一鞭抽在裕仁肩膀上。
裕仁闷哼一声,往旁边倒,扶住桌沿才站稳。
西服被抽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白衬衫渗出血来。
“啪!”
第二鞭抽在后背上。
裕仁整个人趴到桌上,压在那张旧地图上。
第三鞭。
第四鞭。
第五鞭。
麦克阿瑟一下下,不重不轻。
重到让裕仁疼得发抖,轻到不至于把他打坏。
每一鞭下去,裕仁的身体就抖一下,但没叫出声。
他咬着牙,趴在地图上,额头上的汗滴在华北那几个省的位置上。
打了十几下,麦克阿瑟停了手。
他把鞭子递给宪兵,整了整自己的军装领口,看着趴在地上的裕仁:“陛下,记住了?”
裕仁趴在地上,声音沙哑:“记住了。”
麦克阿瑟紧接着又将朝香宫鸠彦王、石原莞尔、石井四郎、冈村宁次都鞭打了一遍,然后把鞭子扔给宪兵。
裕仁跪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碎了几块,血渗出来。
朝香宫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动不了。
石井趴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还在抖。
石原靠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喘着粗气。
冈村光着上身站着,身上全是血痕。
麦克阿瑟看了他们一圈,声音很冷:“今天打你们,是让你们长长记性。
老老实实待着,别做梦了。
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你们所谓的日本帝国已经死了,死在1945年8月15日。
现在活着的这个日本,是民主国家,没有军队,没有天皇说了算。
你们那些旧部,那些军国主义的残渣,就让它烂在历史里。
还有一件事,你们刚才说上甘岭如果美国人打赢了就有机会。
我现在告诉你们,美国没打赢,不是因为火力不够,不是因为兵不行。
是因为中国军队比你们想象的强得多。
上甘岭那一仗,联合国军精锐尽出,火力是中国军队的几十倍。
打了一个多月,最后输了。
一个师打没了,一个师打残了,骑兵一师被全歼。
中国人用一个钢七总队加上几个军,硬扛住了我们的进攻,最后反攻把我们的部队打垮了。”
他吸了一口烟:“我在太平洋打过日本人,在朝鲜打过中国人。
日本人是武士道精神,不怕死,但打法太死板。
中国人不一样,他们不怕死,还不要命。
上甘岭打到最后,他们的人打光了还在打。
这种军队,不好打。”
他看着裕仁:“陛下,你刚才说如果再来一次会怎么打。
我告诉你,再来一次,日本还是输。
不是因为体制,不是因为资源,是因为对面站着的是中国人。
你们那套军国主义,在中国人的战斗意志面前,没用。”
说完,麦克阿瑟便推门出去了。
吉田茂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跟上去。
吉田茂喊着,声音里带着讨好:“将军!将军!,今天的事……能不能别说出去?
传出去对日本的形象不好,对美国也不好……”
麦克阿瑟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吉田,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吉田茂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因为陛下他们……”
麦克阿瑟打断他:“不是,那几个人不过是一群过气的老头子,翻不起浪。
我生气的是,我们打输了。
上甘岭那一仗,我以为是十拿九稳的。
联合国军的火力、空军、海军,什么都比中国军队强。
打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人,最后输了。
输给一支穿黄军装的农民军队。
我打了三十多年仗,从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到朝鲜战争,没见过这种军队。
他们的装备很差,补给很差,什么都差。
就是不怕死。
上甘岭那个小小的山头,打了一个多月。
炮弹把土都翻了几遍,中国人还在上面。
打到最后人快打光了,还在反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吉田茂摇了摇头。
麦克阿瑟:“红色中国以后会是美国的大麻烦,比当年的日本和德国还大的麻烦。
日本和德国有工业、有军队、有资源,但打法我们看得懂。
中国人的打法,我们看不懂。
他们能用那么差的装备打出那样的仗。
等中国的工业起来了,装备好了,会是什么样?
吉田先生,你们日本老老实实搞经济,别想打仗的事了。
东亚这片地方……我估计以后会是中国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