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枪在帐篷里扫射，声音被帆布帐篷闷在里面，听起来像爆豆子。
弹壳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跳动着。
那些韩军军官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往帐篷外面跑，有的伸手去拿墙上的枪。
但来不及了。
十三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帐篷里到处都是子弹。
桌子被打成筛子，地图被打烂，烟灰缸被打飞，墙上的文件被打碎。
副团长刚跑了两步，一颗子弹打中他的后脑勺。
他栽倒在地，脸砸在地图上，血慢慢洇开。
参谋长躲在桌子底下，被许木木一梭子子弹打穿了桌板，子弹打进他的肩膀和胸口。
一个作战参谋冲到帐篷门口，被守在门外的人一枪撂倒，尸体摔在帐篷外面。
不到三十秒，帐篷里的韩军军官全被打死。
杨育才扫了一眼，确认没有活口后对成功说：“炸弹药库！”
成功点头从帐篷里冲出去，带着两个人往东侧跑。
弹药箱堆在坦克旁边，二十多箱炮弹，还有几箱手榴弹和炸药。
成功把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拉开引信，塞进弹药箱中间后转身就跑。
“轰！！！”
爆炸把半个夜空照亮了。
二十多箱弹药同时殉爆，弹片和弹壳飞出去几百米远。
两辆坦克被冲击波掀翻，履带朝上，炮塔歪在一边。
四辆装甲车被炸得面目全非，车体上全是窟窿。
爆炸的气浪把附近的帐篷全部掀飞。
那些还在睡觉的韩军士兵被震得从床上摔下来，有的直接被弹片削死。
整个白虎团团部变成了一片火海。
守在团部后面的一百多个警卫连士兵被爆炸惊醒，从帐篷里跑出来。
但他们的指挥官已经被打死了，没有人组织反击。
他们端着枪乱跑，不知道该往哪里打，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杨育才从帐篷里冲出来，带着人往东侧跑，和成功会合。
“撤！往东边撤！等伍总队长来接应！”
十三个人趁乱往东跑，消失在夜色里。
………………………………
与此同时，三青洞东侧两公里处
伍万里坐在一号坦克的车长位置上，半边身子探出炮塔，举着望远镜盯着白虎团团部的方向。
他看见那边火光冲天，心里明白杨育才动手了。
伍万里当即对着无线电喊道：“全体注意！
侦察分队已经得手，装甲警卫营，全体出击！”
“是！”
史前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带着一股狠劲。
二十辆美式M4谢尔曼坦克同时发动引擎开动。
二十辆M3半履带装甲车跟在坦克后面，车顶上架着的重机枪枪口朝前。
四百名精锐战士坐在装甲车里，每人手里端着冲锋枪，腰间别着手榴弹，刺刀已经上好了。
史前坐在第一辆装甲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握着对讲机：“全营，全速前进！”
二十辆坦克当即加速朝白虎团阵地碾过去。
白虎团的阵地上
韩军士兵刚从爆炸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黑暗中冲出来一堆铁疙瘩。
“坦克！中国坦克！”
有人尖叫起来。
坦克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开火！”
伍万里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
二十辆坦克同时开炮。
炮弹打进白虎团的阵地里，炸起一团团火球。
战壕被炸塌，掩体被炸飞，那些还试图抵抗的韩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坦克上的并列机枪也开始射击，子弹扫过去，把露头的韩军士兵全部打倒。
史前的装甲车队跟在坦克后面冲进了阵地。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开火，大口径子弹打在韩军的工事上。
沙袋被打穿，木头被打碎，人被打成两截。
装甲车冲到战壕前面，后门打开，四百名精锐战士跳下来，端着冲锋枪冲进战壕。
“杀！”
刹那间，喊声震天。
战士们沿着战壕往前冲，见人就打，见机枪就端。
冲锋枪在狭窄的战壕里威力巨大，一梭子扫过去，能打倒一串。
白虎团的士兵们在战壕里乱跑，有的往后面跑，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团长死了，副团长死了，参谋长死了，所有能指挥的人全死了。
没有人下命令，没有人组织抵抗，甚至没有人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打。
有些老兵试图组织反击，但刚喊了两句，就被冲锋枪打倒。
有些军官想往团部跑，但团部已经是一片火海。
不到五分钟，白虎团的前沿阵地就崩溃了。
那些还活着的韩军士兵扔了枪，举起手，跪在战壕边上，浑身发抖。
坦克碾过战壕，继续往前冲。
伍万里站在坦克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手里端着冲锋枪。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白虎团团部的那片火海越来越近了。
“装甲警卫营，继续推进，不要停！”
坦克车队碾过白虎团的阵地，朝团部方向冲去。
前面出现了一群韩军士兵，大约三十多人，是团部警卫连的残兵。
他们端着枪，试图在路边组织一道防线。
伍万里端起冲锋枪，对准那群人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子弹打过去，三个人倒下了，剩下的扭头就跑。
坦克追上去，机枪扫射，把跑得慢的打倒。
装甲车跟在后面，重机枪扫射，把试图抵抗的全部消灭。
又往前推了大约五百米，伍万里看见前面有一群人，穿着韩军军装，但没端枪，反而举着什么东西在摇晃。
等靠近了才看清，是杨育才他们。
十三个人蹲在路边，身上全是血。
杨育才站起来，朝坦克挥了挥手。
坦克停下来，伍万里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杨育才跟前。
“总队长，白虎团团部，十二个军官，全部击毙。”
杨育才立正敬礼，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报告一件很平常的事。
伍万里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十二个人。
成功身上挂了彩，左胳膊上缠着绷带。
许木木的军装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另外十个人，有的挂了彩，有的没挂彩。
但每个人都站着，没有一个人倒下。
伍万里拍了拍杨育才的肩膀，对着步话机喊道：“好！同志们，杀去北亭岭!
配合刘政委部打跨韩军首都师！”
“是！！！”
步话机当即传来回应声。
………………………………
北亭岭，首都师指挥部。
副师长林益淳看着最新电报喊道：“师长！三青洞……三青洞要失守了！”
师长崔昌颜正站在地图前，听见这话放大镜掉在地图上：“三青洞要失守？白虎团呢？”
林益淳：“白虎团团部被端了！团长崔喜寅、副团长、参谋长，全部阵亡！”
崔昌颜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机甲团还没动用吧？”
林益淳：“没，机甲团现在就在我们这北亭岭，距离三青洞大约八公里。
师长，要不要让机甲团出击？
趁着进攻白虎团的中国军队立足未稳，从侧面打过去，或许能有机会。”
崔昌颜盯着地图看了几秒，然后抓起电话：“给我接机甲团！”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机甲团团长金东植的声音。
“金东植！带着你的机甲团，立刻出发，去三青洞支援白虎团的残军！”
“是！”
金东植在电话里吼道。
………………………………
北亭岭，机甲团驻地。
金东植放下电话，冲出指挥所，跳上一辆M26坦克。
“全团集合！目标三青洞！全速前进！”
二十辆M26坦克发动引擎，轰隆隆地开出驻地，沿着公路往北开，大量韩军士兵紧随其后。
然而机甲团刚从北亭岭开出去不到三公里，就进入了钢七总队的伏击阵地。
刘汉青趴在一道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那条公路。
公路两边是山坡，山坡上长着杂草和灌木。
钢七总队的主力就埋伏在这些山坡后面。
“来了。”
刘汉青低声说道。
望远镜里，二十辆M26坦克排成一列纵队，沿着公路往北开。
坦克后面跟着几十辆卡车，车上装满了步兵和弹药。
刘汉青按下无线电通话按钮：“雷公，目标已进入伏击区，开炮。”
三公里外，雷公闻言当即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站起来：“炮兵支队，全体注意！
目标公路上的敌坦克纵队，距离三千五百米！
标尺XXX，方向XXX，十发急速射！开炮！”
二十门喀秋莎火箭炮同时开火。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出去，像二十条火龙朝公路扑过去。
数十门美式榴弹炮也开火了，炮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公路两侧。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公路被炸得面目全非。
第一波炮击，就有七辆M26坦克被击中。
有的被炸断了履带，歪在路边。
有的被炸穿了侧面装甲，里面的弹药殉爆，炮塔被掀飞了。
有的被燃烧弹烧着了发动机，冒着黑烟停在那里。
第二波炮击紧接着就到了。
又是二十发火箭弹，又是几十发榴弹炮弹。
又有五辆坦克被击中。
一辆M26被火箭弹直接命中顶盖，炮弹穿透装甲，在车体里面爆炸。
第三波炮击。
三辆坦克被炸毁。
二十辆M26坦克，被炸毁了十五辆。
剩下的五辆，有三辆的履带被炸断，动不了了。
只有两辆还能动，但驾驶员已经被吓破了胆，一个劲地往后倒车。
卡车的损失更惨重。几十辆卡车被炸成了碎片。
车上的步兵死伤大半，公路两边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
金东植从坦克里爬出来，浑身是血。
他的坦克被一发榴弹炮弹击中侧面，弹片穿透了装甲，打死了驾驶员和炮手。
他爬出坦克看见公路上的惨状，腿都软了。
十五辆坦克在燃烧，几十辆卡车在燃烧。
几百具尸体躺在血泊里，伤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撤退！快撤退！”
金东植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刘汉青在土坎后面看见炮击的效果，放下望远镜，抓起无线电。
“余从戎，火力支队出击，从正面击溃机甲团后直扑北亭岭的韩首都师阵地！
高大兴，突击支队出击，从西侧进攻韩首都师阵地！
平河，侦察支队出击，从东侧进攻韩首都师阵地！
雷公，炮火掩护！”
“是！！！”
四个声音几乎同时从无线电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