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从炸塌的地方跳过去,冲进了韩军的堑壕。
雷公的炮兵支队也没闲着。
他指挥着炮兵把炮火往前延伸,专门打韩军后方的指挥所、通讯枢纽和炮兵阵地。
喀秋莎的火箭弹一波接一波地飞过去,把韩军后方炸成了一片火海。
钢七总队的火力在空军支援下完全压倒了韩军首都师。
韩军士兵从坑道里跑出来想进入阵地,但一露头就被子弹打倒。
有的刚跑出坑道口,就被迫击炮炮弹炸飞。
有的躲在堑壕里不敢动,被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用手榴弹炸死。
崔昌颜站在指挥所里,脸色惨白。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地图,地图上画满了代表中国军队进攻方向的箭头。
北面,正面阵地上全是箭头。
东面,西面,也全是箭头。
三面围攻,箭头从三个方向指向指挥所的位置,像三把刀子插过来。
林益淳从外面跑进来:“师长!前沿阵地失守了!
中国人的炮火太猛了,空军也来了,我们的碉堡被炸毁了一大半,士兵们顶不住了!”
崔昌颜抓着地图的手在发抖:“机甲团呢?机甲团能不能再顶上去?”
林益淳的声音带着哭腔:“机甲团完了!二十辆坦克损失了十五辆,剩下的五辆有三辆动不了,只有两辆还能开。
金东植团长也受了伤,现在正往后撤。”
崔昌颜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外面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红,炮弹爆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地面一颤一颤的。
“撤退。”
崔昌颜说道。
林益淳没听清:“师长,撤……撤退?”
崔昌颜转过身,声音拔高:“传我命令,各团各营,立刻放弃阵地,向后撤退!
往南撤,撤到凤尾城方向!”
林益淳愣了一下:“师长,往南撤?
根据刚刚的电报,弗里曼将军的四十师不是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吗?
我们往南撤,会不会跟四十师走岔了?”
崔昌颜摇了摇头:“等不及了。中国人三面围攻,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四十师从南边上来,我们从北边撤下去,路上会遇到。
到时候合兵一处,再想办法。”
林益淳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指挥所外面,韩军士兵正从阵地上往下撤。
有的跑,有的走,有的爬。
建制全乱了,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军官。
有人背着枪,有人把枪扔了。
有人穿着鞋,有人光着脚。
有人浑身是血,有人连滚带爬地往下跑。
崔昌颜站在路边,试图把溃退的士兵组织起来。
他冲着人群喊:“不要乱!不要乱!往南撤,到凤尾城再集合!”
但没人听他的。
韩军士兵们从他身边跑过去,眼睛里的恐惧像见了鬼一样。
林益淳跑过来,喘着粗气说:“师长,撤吧!
中国人已经打穿了前沿阵地,正往指挥所方向来了!”
崔昌颜咬了咬牙,转身上了一辆吉普车。
林益淳跟着坐上去。吉普车发动了,冲进了溃退的人群里。
车后面,北亭岭的阵地上一片火海。
崔昌颜坐在吉普车里,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首都师一万多人,现在能撤出来的不到三千。
剩下的,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
还有的被中国人包围了,跑不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手在发抖,枪在腰间晃来晃去。
吉普车开出北亭岭,往南边的公路上开去。
公路两边全是溃退的韩军士兵,有的在路边坐着喘气,有的躺在地上动不了,有的继续往南走。
崔昌颜看了一眼那些士兵,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这就是大韩民国的王牌部队?
这就是他崔昌颜带了一辈子的首都师?
吉普车开出大约两公里,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公路两边是稻田,稻田里的水映着火光,亮晶晶的。
崔昌颜正要松一口气,突然听见前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是坦克的引擎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朝前面看去。
前方的公路上,出现了一排黑乎乎的影子。
那些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
二十辆中国坦克,排成一排,正朝这边开过来。
后面跟着二十辆中国装甲车,装甲车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崔昌颜的脸一下子白了:“中国人……中国人的坦克……”
吉普车司机猛地踩了刹车。
轮胎在路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车停在了公路中间。
伍万里站在一号坦克的炮塔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手里端着冲锋枪。
他看见前面公路上停着一辆吉普车,吉普车旁边站着几个韩军军官。
领子上别着将星的两个人站在吉普车旁边,脸色惨白。
伍万里放下望远镜,按下通话键:“装甲警卫营,正面冲击,碾过去!”
“是!”
史前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狠劲。
二十辆坦克同时加速,朝韩军溃兵冲过去。
韩军士兵看见坦克冲过来,顿时炸了锅。
“坦克!中国坦克!”
“快跑!”
“往两边跑!别挡路!”
溃退的人群四散奔逃。
有的往公路两边的稻田里跳,有的往回跑,有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坦克没停,继续往前冲。
崔昌颜站在吉普车旁边,看着坦克越来越近。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喊不出来。
林益淳拽着他的胳膊:“师长!快跑!”
崔昌颜被他拽着跑了两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公路边的水沟里。
水沟里的水不深,但很凉。
他浑身湿透了,从水沟里爬起来,看见坦克从吉普车旁边碾过去。
吉普车被坦克撞翻了,在公路上翻了两圈,四轮朝天,冒着烟。
崔昌颜趴在水沟里,浑身发抖。
坦克从他身边开过去,履带碾过路面,碎石飞起来打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坦克没停,继续往前开。
崔昌颜睁开眼睛,看见坦克一辆接一辆地从他面前开过去。
装甲车跟在后面,车上的重机枪朝两边扫射,把试图抵抗的韩军士兵打倒。
四百名精锐战士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端着冲锋枪冲进溃退的人群里。
“杀!”
一时间,喊声震天。
冲锋枪在近距离上威力巨大,一梭子扫过去能打倒一片。
战士们冲进人群里,见人就打,见枪就缴。
韩军士兵被打懵了,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转身就跑,有的愣在原地举着手不敢动。
不到十分钟,溃退的三千多韩军就被打散了。
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
公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枪支弹药,还有扔了一地的军帽和背包。
崔昌颜从水沟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满身泥巴。
他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俘虏,眼泪流了下来。
首都师,一万多人,就这么没了。
林益淳从另一边爬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师长,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崔昌颜被他拉着往南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中,他看见中国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把俘虏集中起来,把武器弹药收拢起来。
崔昌颜转回头,跟着林益淳往南跑。
“砰!砰!”
然而下一秒,两颗子弹精准飞来击中了他们的脑袋。
远处的伍万里将还冒着白烟的步枪放下,看了一眼四周的战场。
韩军首都师的溃兵已经被打散了,公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武器弹药。
装甲警卫营的战士们正在把俘虏集中起来,清点战利品。
刘汉青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坦克旁边:“万里,北亭岭拿下来了。
首都师被全歼,俘虏了两千多人,缴获的武器弹药正在清点。”
伍万里点了点头,从坦克上跳下来:“汉青,咱们的伤亡怎么样?”
刘汉青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火力支队伤亡三百多人,突击支队伤亡两百多人,侦查支队伤亡一百多人,装甲警卫营伤亡不到五十人。
加起来,不到七百人。”
伍万里沉默了一下。
七百人,不到一个营的兵力,换掉了韩军首都师一个整师。
这个战损比,放到任何军队里都是大胜。
但他心里清楚,仗还没打完。
系统给他的任务是要在72小时内击溃四个师。
完成这个才能为祖国拿到效果为此后百年内,朝鲜半岛任何势力主动攻击中国的概率下降99%外加朝鲜人组成的部队面对中国军队时,士气天然削弱30%的和平宣称BUFF。
现在只打掉了首都师一个,还有韩3师、韩6师、韩8师三个师没打。
他看了看手表,从13日21时发起进攻到现在,过去了不到四个小时。
伍万里:“汉青,通知各支队,不用打扫战场了。
时间紧迫,我们要在72小时内打崩整个韩集团军的防线!
俘虏交给后面的兄弟部队处理,武器弹药能带的带上,带不走的炸了。
十分钟以后,全军出发,目标轿岩山,打韩6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