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永远不会。”
段成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我相信你。而且我也要告诉你你永远有我,我会保护你。”
吉永小百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走。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吉永小百合睡在卧室里。两个人隔着一道门,谁也没有睡着。吉永小百合躺在床上,握着那枚玉佩,听着隔壁的动静。那边很安静,偶尔有翻身的窸窣声。她想,他也没睡。她想起那个夜晚,在香江,他抱着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现在他来了,在她身边,只隔着一道门。可她还是觉得远。不是距离的远,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
第二天,段成良陪她去了医院。吉永小百合的父亲住在那里,肺气肿,老毛病了,时好时坏。他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看到女儿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后的段成良,愣了一下。
“小百合,这位是……”
“伯父,您好。我是段成良,小百合的朋友。”段成良走上前,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
老人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坐。”
段成良在床边坐下,跟老人聊了起来。吉永小百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她父亲很少对陌生人这么和气,尤其是男的。以前渡哲也来,他都不怎么搭理。可对段成良,他似乎很满意。也许是因为段成良身上有一种让人信任的气质,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女儿看这个人时的眼神。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走在街上。东京这街道热闹的很,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吉永小百合走在他旁边,忽然问:“成良,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段成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你的近况。”
“他喜欢你。”
“嗯。”
吉永小百合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自信?”
段成良也笑了。“不是自信,是看得出来。”
东京的街道,比香江更拥挤,也更喧嚣。车流如织,人潮涌动,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曲。
接下来,段成良走在吉永小百合身边,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并肩走着。阳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肩上,暖洋洋的。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开口,“你这次来,真的只待三天?”
“嗯。”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三天后呢?”
“回香江。”
“然后呢?”
段成良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然后,等你的消息。你说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水光。“成良,你就不怕我不去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段成良说,“而且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吉永小百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成良,你太了解我了。”
段成良也笑了。“不是了解你,是相信自己,也相信你。”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东京的街道,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来过很多次;陌生,是因为每一次来,心情都不一样。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指着一家小店,“那家店,我小时候常来。卖红豆汤圆的,特别好吃。”
段成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很小的店铺,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挂着一块布帘,上面写着一个“甘”字。“进去尝尝?”他问。
吉永小百合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样?”段成良说,“我是你朋友,请你吃碗汤圆,不行吗?”
吉永小百合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行。当然行。”
两个人走进小店,在角落里坐下。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她看到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小百合小姐?真的是您?”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笑了。“阿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老板娘激动得手都在抖,“您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变!这位是……”
“我朋友。”吉永小百合说,“从香江来的。”
老板娘看了看段成良,又看了看吉永小百合,笑了。“好好好,朋友好。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红豆汤圆。”吉永小百合说。
“好嘞!”
汤圆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红豆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吉永小百合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她笑了。“还是那个味道。一点都没变。”
段成良也舀起一个,尝了尝。确实好吃,软糯香甜,不腻不淡。“很好吃。”他说。
“当然好吃。”吉永小百合看着他,“我小时候,每次拍完戏,都要来这里吃一碗。那时候累得要死,但一碗汤圆下去,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段成良看着她。“现在呢?”
“现在?”吉永小百合想了想,“现在也累。但累的方式不一样了。以前是身体累,现在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