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也笑了：“我知道。但我有这个分量。”
陈永仁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层欣赏，“行，这个话，我帮你递。项家那边，有我们的人。”
关山月端起茶杯：“多谢陈督察。”
陈永仁摆摆手：“别谢。你拍的《警察故事》，我很喜欢，希望你以后能多拍一些类似的题材。”
关山月不禁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应着，这有何难，他脑子里存着的警匪片多着呢，正适合马上要到来的新时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山月起身告辞。走出茶楼，香江的阳光正好。他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三天后，李连杰没有等来项哥的邀约，却等来了蔡老板的电话。
电话里，蔡老板的声音变了，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反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阿杰啊，那顿饭的事，算了。项老板那边说，你档期紧，就不勉强了。”
李连杰愣了一下，虽然很意外，但是很快就想明白，肯定是关山月的原因，所以很快镇定下来。再开口说话，就显得有底气了许多，“蔡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最近确实太忙。”
蔡老板干笑两声：“理解理解。你好好休息，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再聊。”
挂断电话后，李连杰愣了很久。他拿起电话，打给关山月。
“关导演，那边……退让了。”
关山月的声音很平静：“知道了。”
李连杰说：“你做了什么？”
关山月说：“没什么。就是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咱们一块从内地来的，肯定会互帮互助，团结一心！”
李连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关导演，谢谢你。”
关山月笑了：“别谢。最后一周拍完，赶紧撤。剩下的，我来处理。”
一周后，大烂片《龙行天下》终于全部杀青。
李连杰顺利拿到最后一笔片酬，然后提出了解约。
蔡老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那张解约函，脸色铁青。
“阿杰，你这是干什么？”
李连杰按着关山月教的，态度很好，语气很软，但话很硬。
“蔡老板，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自己现在很多事情都不懂，暂时还不适合做公司。正东这边，我退股。您放心，该配合的手续，我一定配合。”
蔡老板盯着他看了很久，“是因为项老板那边的事？”
李连杰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能力不够，怕耽误公司发展。更怕耽误蔡老板挣钱。”
蔡老板冷笑一声：“阿杰，你当我三岁小孩？”
李连杰不说话，一脸的倔强。
蔡老板看他油盐不进，一副很坚决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阿杰，你知道解约意味着什么吗？当初签的合同，违约金可不低。”
李连杰说：“我知道。该赔多少，我赔。”
蔡老板转过身，看着他。
“你赔得起吗？”
李连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朋友说，他会帮我。”
蔡老板愣了一下：“朋友？谁？”
李连杰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探头进来：“蔡老板，有位关先生找。”
蔡老板脸色一变。
关山月走了进来，穿着得体的西装，面带微笑，不卑不亢，“蔡老板，久仰。”
蔡老板看着他，眼神复杂，“关导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关山月笑了：“听说阿杰想解约，我来看看。”
蔡老板说：“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
关山月点点头：“我知道。不过阿杰是我朋友，他的事，我总要关心一下。”他走到沙发前，自顾自地坐下。
“蔡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阿杰想解约，是因为他觉得公司发展方向和他不太一致。这是正常的事，没必要闹僵。”
蔡老板看着他。
关山月继续说：“违约金的事，我们认。该多少，赔多少。但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正东以后不能再拿阿杰的名头做宣传。之前的那些项目，该结算的结算清楚。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蔡老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无奈，“关导演，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关山月说：“有意思没意思，看怎么说。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蔡老板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解约函上签了字。
“行，就按你说的办。”
李连杰愣住了。
这么简单？
关山月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解约函，看了看，点点头。
“多谢蔡老板。改天喝茶，我请。”
蔡老板苦笑一声：“喝茶就免了。关导演，你这个朋友，交得值。”
李连杰虽然很有潜力，但是毕竟现在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远没有日后的影响力，所以，蔡老板在权衡之后，还是决定卖关山月一个面子？
关山月笑了笑，没有接话，带着李连杰离开了。
走出正东大楼，阳光刺眼。
李连杰站在那里，忽然有些恍惚，“关导演，这就完了？”
关山月拍拍他的肩膀：“完了。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李连杰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关山月看着他，笑了，“行了，别站着了。回去休息几天，然后来我这儿，咱们聊聊那部新戏。”
两天后，青鸟电影公司会议室。
关山月坐在长桌一端，旁边是夏梦。李连杰和龚雪坐在对面，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夏梦先开口：“山月，你把我们都叫来，到底要说什么？”
关山月笑了：“杨姨，我想开一部新戏。”
夏梦眼睛一亮：“什么戏？”
关山月把《中南海保镖》的故事大纲说了一遍。
说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夏梦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欣赏，还有一点点担忧，“山月，你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关山月说：“怎么说？”
夏梦说：“中南海保镖，这个题材太敏感。内地那边，会不会有想法？”
关山月笑了：“杨姨，您放心。我在电影局实际工作过，知道怎么走流程。这个题材，只要处理得好，不仅不会有问题，还会成为亮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中南海保镖，保护的是重要人物。但咱们的故事里，没有那些敏感的内容，只有人。一个保镖，一个被保护的女人，他们的故事。这是人性，不是其他的东西。只是拿这样的一个身份作为噱头，故事还是标准的香江动作片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