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关山月埋头写剧本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徐克。
那天下午,关山月正在咖啡馆里和龚雪讨论角色,忽然看到一个人走进来。
徐克穿着简单的夹克,戴着眼镜,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他们。关山月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徐导演?”
徐克笑了:“关导演,冒昧打扰。方便聊几句吗?”
关山月点点头,看向龚雪。龚雪识趣地站起来:“我去点杯咖啡。”
她走了。
徐克在对面坐下,看着关山月,“关导演,我来,是想请教一些问题。”
关山月有些意外:“请教?徐导演客气了。”
徐克摇摇头:“不是客气。我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说:“《警察故事》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收获。你那些镜头语言,那些节奏把控,那些人物塑造,我都在学。”
关山月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徐克,前世的大师,现在居然说在学他。
“徐导演,您太谦虚了。”
徐克说:“不是谦虚。是实话。我们新艺城这几年,一直在吃老本。麦嘉他们不承认,但我心里清楚。看了你的新电影以后,我才知道,原来电影可以这样拍。”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关导演,我想请你来新艺城坐坐。不是谈合作,就是聊聊。我们有几个年轻导演,想听听你的想法。”
关山月想了想,点点头,“好。改天一定去。”
徐克笑了,站起来,伸出手,“那就说定了。”
两人握手。
龚雪端着咖啡回来,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徐克冲她点点头,转身走了。龚雪坐下,看着关山月,“他来找你干嘛?”
关山月笑了:“来请教的。”
龚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山月,你现在真是……不得了了。”
关山月摇摇头:“没什么不得了的。只能证明人家徐克这个人格局大。”
龚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山月,你知道吗?你变了。”
关山月说:“变了?”
龚雪说:“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现在,你是个能影响整个行业的人。”
关山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小雪,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拍好电影。”
龚雪笑了:“那就继续拍。我们跟着你。”窗外,阳光正好。
不知不觉,《警察故事》上映进入第五周。
按照香江电影市场的规律,一部电影的生命周期通常是三到四周。第一周爆发,第二周维持,第三周回落,第四周基本下画。能撑到第五周的,都是凤毛麟角的经典。
但《警察故事》第五周的票房数据出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一,六十八万。
周二,七十一万。
周三,七十五万。
周四,七十二万。
一周累计:四百八十六万。
这是什么概念?
大多数电影上映首周都拿不到这个数字。而《警察故事》在上映第五周,依然保持着接近五百万的周票房。
邹文怀看着报表,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关山月:“关导演,你说这片子能卖到多少?”
关山月想了想,说:“三千万已经破了。接下来,看能不能冲四千万。”
四千万,真的很难。甚至有点不可想象。毕竟香江的电影市场就这么大。人口基数在这放着呢!
当初《少林寺》,也就是3000多万。
邹文怀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然后他笑了,“关导演,你知道吗?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给自己放个假,要么趁热打铁赶紧跟阿龙再拍一部。”
关山月也笑了:“邹先生,我选第三个。”邹文怀看着他。
关山月说:“拍新戏。但不是现在,要等一等。”,他顿了顿,说:“好饭不怕晚。再说了,我手头不是还有《中南海保镖》吗?”
邹文怀点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关山月心里有数。
第五周开始,金公主的雷老板做了一件香江院线史上从未有过的事——他把旗下两家影院,全天只排《警察故事》一部戏。
“雷老板,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毕竟已经放映这么长时间了!”手下人小心翼翼地问。
雷老板叼着雪茄,眯着眼睛:“冒险?你看看上座率。早场八成,午场九成,晚场满座。这种片子,你给它排什么别的?”
手下人不敢再说了。
果然,全天只排一部的两家影院,单日票房比之前还高了百分之十五。观众从早到晚,络绎不绝。
雷老板对手下人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好片子。你给它多少场,它就能吃多少。”
铜锣湾嘉禾影城的经理更夸张。他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警察故事》连续放映第32天,今日加开凌晨场。时间:1:30、3:00、4:30。”
凌晨四点半的场次,居然也坐了七成。
一个刚看完凌晨场的年轻人走出影院,眼睛红红的,但精神亢奋。记者拦住他问:“这么晚还来看电影?”
年轻人说:“白天买不到票啊!我等了一周,终于抢到凌晨场的。”
“第几遍看了?”
“第四遍。带我朋友来看的,他还没看过。”
旁边那个朋友一脸震撼:“我服了。真的服了。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猛的电影。”
年轻人得意地笑了:“我说吧?值不值?”
朋友用力点头:“值!”
《警察故事》创造了一个奇观——重复观看。
嘉禾做了一次观众调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看过一遍的观众,占百分之四十三。看过两遍的,占百分之二十八。看过三遍的,占百分之十七。看过四遍及以上的,占百分之十二。
也就是说,超过一半的观众,看了至少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