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在接受采访时说：“我带我老婆看了一遍，带我儿子看了一遍，带我老母亲又看了一遍。每一次看，都有新的感受。第一遍看动作，第二遍看人物，第三遍看细节。”
一个年轻女孩说：“我看了三遍。第一遍是和男朋友，第二遍是和闺蜜，第三遍是自己一个人。每次看都觉得，陈家驹这个人，太不容易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说：“我孙子拉我来看的。我本来不想来，嫌吵。看完之后，我哭了。不是因为动作，是因为那个孩子，太拼了。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拼过。”
《明报》的记者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是：“为什么我们要看很多遍《警察故事》？”
文章写道：“一部好电影，就像一首好歌，你会想反复听。不是因为记不住，是因为每次听，都能听到新的东西。《警察故事》就是这样。第一次看，你被动作震撼；第二次看，你被人物打动；第三次看，你被细节征服。成龙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关山月镜头里的每一个留白，都值得反复品味。这就是经典的力量。”
这篇文章发表后，又带动了一波观影潮。
有人专门去电影院找“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有人带着笔记本去记台词，有人看完出来就跟朋友讨论“那个镜头是怎么拍的”。
《警察故事》不再只是一部电影，它成了一个现象，一个话题，一种文化。
第五周，海外市场的反应开始集中爆发。
最先找上门的是湾湾。
台湾片商叫王世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说话客气，但眼神精明。他在嘉禾的会客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就为了见关山月一面。
“关导演，久仰大名。”王世雄双手递上名片，“湾湾那边的观众，对《警察故事》期待很高。我们已经做了观众试映，反应非常好。”
关山月接过名片：“王先生，湾湾那边对内地导演的作品，审查上有没有问题？”
王世雄笑了：“关导演，这个问题，您不用担心。您参与拍摄的《少林寺》在台湾上映过，票房很好。《肖尔布拉克》虽然没有公映，但在影展上放过，反响也不错。湾湾观众不看导演是哪里人，只看电影好不好看。”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警察故事》里没有什么敏感的东西。就是一个香江警察抓坏人的故事，很香江的电影。观众看得懂，也爱看。”
关山月点点头：“那发行的事，您跟邹先生谈。我只管拍戏。”
王世雄笑了：“关导演爽快。那我就跟邹先生谈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关导演，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关山月看着他。
王世雄说：“您觉得，湾湾观众会不会喜欢您的电影？”
关山月想了想，说：“应该没问题。因为观众的心，是一样的。不管在哪儿，他们都想看一个好故事。一个好故事，不分地域，不分阵营。”
王世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关导演，您这话说得好。我得记下来。”
他走了。
关山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湾湾，一个他前世没有去过的地方。这一世，他的电影先去了。其实他知道，湾湾在文化审查上，其实一点不比内地松。也就最近两年，随着经济交流的放开，才稍微的松了一些。
估计王世雄也是想试探一下，也想抢先一步抓住机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如他所愿，事情进展的会顺利？
这就不是关山月需要操心的东西了，商人逐利，他们既然动了心，想铤而走险赚取利益，就要承担风险。
接下来是日本。日本东宝公司的代表叫田中一郎，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干男人，中文说得很流利。他带了一份详细的发行方案，从宣传到排片，从配音到字幕，都写得清清楚楚。
“关导演，《警察故事》在日本的前景，我们非常看好。”田中一郎说，“成龙的电影在日本一直很受欢迎，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电影，不仅仅是动作，还有情感。日本观众最喜欢这种有情感的动作片。”
关山月问：“你们打算怎么宣传？”
田中一郎说：“我们的计划是，主打‘成龙史上最拼一次’。日本观众对成龙的拼命精神非常崇拜。我们把拍摄花絮剪成一个特辑，在电视台播放，让观众看到他是怎么受伤、怎么坚持的。这个宣传点，比任何广告都有效。”
关山月点点头：“这个思路对。但有一点，不要只宣传动作。要宣传人。陈家驹这个人，日本观众也会喜欢的。”
田中一郎认真听着，点头记下。“关导演，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个片子做好。”
韩国的反应更直接。韩国片商没有来香江，而是直接打电话给嘉禾，开口就是：“《警察故事》的韩国版权，我们出八十万美元。”
八十万美元，在这个时候绝对是天文数字，邹文怀接到电话时，愣了一下。
“八十万美元？你确定？”
“确定。我们老板说了，这部片子值这个价。”
邹文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百二十万。”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一百一十万。”
邹文怀笑了：“一百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成交。”
邹文怀挂断电话，然后很快联系到关山月，事情说了一下，感慨地说：“关导演，你知道吗？韩国人买香江电影，从来没出过这个价。”
关山月摇摇头：“他们不是买香江电影，是买好电影。”
邹文怀笑了：“你说得对。”
东南亚各国也纷纷找上门来。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印尼……每一个国家的片商都带着支票来，每一个都希望能拿到独家发行权。
关山月没有参与这些谈判。他把所有商务事宜都交给了邹文怀和夏梦。他只管一件事——拍电影。
但有一件事，他亲自过问了。
第五周周末，关山月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是克莱尔打来的，“关先生，打扰了。有个消息想告诉您。”
关山月说：“克莱尔女士，请说。”
克莱尔说：“美国那边，有几家公司对《警察故事》感兴趣。他们看了香江寄过去的拷贝，反应非常好。有一家公司已经正式提出了北美发行权的报价。”
关山月心里一动：“哪家公司？”克莱尔说：“二十世纪福克斯。他们出的价是——一百五十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