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沉默了几秒。一百五十万美元,并不算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十世纪福克斯,好莱坞八大电影公司之一。
他们看上了《警察故事》,这意味着,这部电影有机会进入北美市场。意味着成龙有机会被美国观众认识。意味着……
关山月深吸一口气:“克莱尔女士先别急,再等等。”
克莱尔笑了:“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好吧,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窗前,看着香江的夜色。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这条路,终于通到了大洋彼岸。
过了两天,傍晚,关山月正在公寓里最后修改《中南海保镖》的剧本,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克莱尔兴奋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热情:“关先生!好消息!二十世纪福克斯又提高了报价!”
关山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多少?”
“一百八十万美元。”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比之前又涨了三十万。他们看了完整的香江票房数据,知道这片子破了纪录,立刻改了报价。”
关山月沉默了几秒,心里快速盘算着。
一百八十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接近一千四百万香江币。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克莱尔女士,”他说,“你觉得还能往上谈吗?”
克莱尔笑了:“我就知道您会这么问。说实话,福克斯的开价已经很有诚意了。但我觉得,至少还能再谈二十万。他们非常想要这片子,尤其是看到香江的票房走势之后。”
关山月想了想,说:“两百万。这是我的底线。”
克莱尔说:“两百万……有点高,但不是不可能。不过关先生,这种事最好您亲自来谈。有些东西,电话里说不清楚。”
关山月心里一动。
亲自去美国。
他想起苏菲上次来信里写的那些话——“这里的阳光很好”“我感觉自己像一条鱼游进了大海”“你一定要来看我”。
“克莱尔女士,”他说,“我安排一下,尽快飞过去。”
克莱尔高兴地说:“太好了!苏菲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对了,您来的时候,最好带一份《警察故事》的完整资料,包括拍摄花絮、幕后制作、票房数据,越详细越好。美国人谈生意,喜欢看数据。”
关山月说:“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窗前,看着香江的夜色,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维多利亚港的船只穿梭往来。
美国。
他前世去过很多次。洛杉矶、纽约、旧金山,那些城市的街道、建筑、气味,都还在记忆里。
但这一世,他还没有踏上过那片土地。现在,机会来了。不是去旅游,不是去考察,是去谈生意。是去把一部香江电影,卖到好莱坞。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夏梦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夏梦接起来。“山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关山月笑了:“杨姨,是好事。美国那边,二十世纪福克斯要买《警察故事》的北美发行权。我得飞过去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夏梦说:“你决定了?”
关山月说:“决定了。”
夏梦说:“那你去。公司的事,我帮你盯着。需要什么,尽管说。”
关山月说:“杨姨,我这边需要办手续。以青鸟的名义去美国,需要向内地那边报备。”
夏梦说:“这个我来安排。你让小孟把材料准备好,我找人递上去。你在电影局待过,那边的关系还在,应该不会太慢。”
关山月说:“还有一件事。邹文怀那边,您帮我打个招呼。毕竟嘉禾是合作方,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他。”
夏梦说:“这个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跟他联系,绝对不会有问题。”
她顿了顿,又说:“山月,到了那边,别光顾着谈生意。多看看,多听听。美国那边的电影工业,比咱们先进多少年,你心里清楚。这次去,不只是卖一部片子的事。”
关山月说:“我明白。”夏梦说:“还有,苏菲那孩子,你也应该去看看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不容易,让她照顾好自己。”
关山月笑了:“杨姨,您还惦记着她呢。”
夏梦也笑了:“还不都是你的……。算啦,懒得跟你扯,你去吧,别耽误了。”
挂断电话后,关山月坐在桌前,开始列清单。首先是小孟。需要他帮忙跑手续、准备材料、联系各方。这小子跟了他这么久,办事越来越靠谱了。
然后是邹文怀。虽然夏梦会去打招呼,但他自己也得打个电话,把事情说清楚。这是尊重。
再然后……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小孟的号码。
小孟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关山月说要去美国谈生意,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关导演!您要去美国了?!”
关山月在电话那头笑了:“不是我,是咱们。你跟我一起去。”
小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我也去?”
关山月说:“当然。手续你来办,材料你来准备。另外,到了那边,你帮我处理杂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孟连声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关山月说:“别急。明天你先来我这儿,我把需要的东西列给你。然后你去找杨姨,她那边会帮你对接内地的手续。”
小孟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