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轻轻握住邓丽君的手。邓丽君低下头,没有抽开。
两个人在床边站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邓丽君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山月,我好想你。”
关山月轻轻揽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邓丽君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海浪声在远处回响,温柔而绵长。
那一夜,他们说了很多话。说分开这些日子的思念,说彼此工作中的趣事,说那些在电话里说不出口的想念。邓丽君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很柔,像夜风。
“山月,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台上唱歌,唱着唱着就会走神。想着你在香江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
关山月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我在香江也很好。就是想你。”
邓丽君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关山月说:“真的。”
邓丽君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甜蜜,还有一点点害羞,“我在美国的学习还需要一段时间,唉呀,真想赶快回香江。山月,我在美国这段时间,你要经常来看我。”
关山月说:“好。”
“一个星期至少一次。”
关山月笑了:“别忘了我的情况,怎么可能。”
邓丽君想了想,说:“一个月。”
关山月笑了:“成交。”
两人像孩子一样拉钩。邓丽君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渐渐升高,海浪声越来越远。邓丽君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像梦呓。
“山月,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香江认识了你。”
关山月说:“我也是。”
邓丽君轻轻笑了,然后呼吸渐渐平稳。
她激烈的运动过后,累极了,甜甜的睡着了。
关山月没有睡。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个女人,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千万人面前唱歌都不会紧张。此刻却像一个孩子,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那么安心。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闭上眼睛。窗外,长岛的夜很长,很安静。
第二天一早,关山月被海浪声吵醒了,身边已经没有了邓丽君的身影。推开窗,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涩的气息。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在盘旋,阳光洒在水面上,金光闪闪。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后洗漱换衣服。
门铃响了。
打开门,邓丽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早,”她说,“饿了吗?”
关山月摸着肚子点点头。
邓丽君笑了:“走吧,带你去吃。这边有家店的贝果很好吃。”
两人走出小院儿,沿着海边的小路走。长岛的早晨很安静,只有海浪声和海鸥的叫声。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友好地打个招呼。
邓丽君说的贝果店在海边的一个小广场上,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队,空气中弥漫着面包和咖啡的香气。
两人买了贝果和咖啡,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吃。邓丽君咬了一口贝果,满足地叹了口气。
“山月,你知道吗?我刚来美国的时候,每天早上都吃这个。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只有这个吃得惯。”
关山月笑了:“现在呢?”
邓丽君想了想:“现在习惯了。有时候回亚洲,反而想念这边的贝果。”
两人边吃边聊,聊她在美国的生活,聊她学英语的趣事,聊她在这边交的朋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手势生动,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关山月静静听着,偶尔问两句。聊到一半,邓丽君忽然看了看表,“差不多了,青霞他们应该快到了。”
十点左右,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邓丽君租的房子院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林青霞。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戴着墨镜,长发披肩,那种气场,让人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她。
然后下来的是秦汉。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很儒雅。
邓丽君迎上去,和林青霞拥抱。“青霞!看起来你心情不错!”
林青霞笑着拍拍她的背:“你也一样,好像很润的感觉。”
邓丽君红着脸说:“哪有。你才满满被滋润的感觉呢。”
两人低声的笑闹了几句,然后林青霞看向关山月,笑了,“关导演,又见面了。”
关山月走过去,和她握手:“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青霞说:“在香江的时候,你那么忙,都没时间好好聊。没想到在美国碰到了。”
关山月笑了笑,看向秦汉。
林青霞介绍说:“这是秦汉。你们应该没见过。”
秦汉伸出手,笑容温和:“关导演,久仰大名。《警察故事》我看了,很好看。”
关山月和他握手:“秦先生客气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四个人走进海边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暖的。窗外就是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一下一下,很舒缓。
服务员过来点单,邓丽君要了咖啡,林青霞要了茶,秦汉要了果汁,关山月也要了咖啡。
等服务员走了,林青霞看着关山月,笑着说:“关导演,说实话,我真的很意外,绝对没想到《警察故事》能卖四千万,破了纪录。”
关山月说:“这跟你在电影里的出色表演密不可分。”
林青霞摇摇头:“不,跟我的关系不大。是你和成龙的实力。我在片场看过你怎么拍戏,每一个镜头都反复推敲,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准。这种认真劲儿,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关键问题,你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还能保证效率和速度。你的这种平衡能力也是我从来没遇见过的。打心里佩服!”
关山月笑了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