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在旁边听着，忽然问：“关导演，听说你这次来美国，是跟福克斯谈生意？”
关山月点点头：“对。《警察故事》的北美版权，卖给他们了。”
秦汉眼睛亮了一下：“那不错啊。福克斯是大公司，能跟他们合作，不容易。”
关山月说：“还行。主要是片子硬。”
秦汉点点头，又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在香江拍，还是来美国发展？”
关山月想了想，说：“两边都做。香江是根基，美国是机会。”
秦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青霞在旁边听着，忽然转头看邓丽君，笑着说：“丽君，你倒是说句话啊。一直不说话，光听我们说。”
邓丽君脸微微红了：“我在听你们说。你们聊得挺好。”
林青霞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
“丽君，你跟关导演认识很久了吧？”
邓丽君点点头：“好几年了。”
林青霞说：“那你们平时见面多吗？”
邓丽君看了关山月一眼，说：“不多。他忙，我也忙。”
林青霞笑了：“忙是借口。有心的话，再忙也能见面。”这话说得有点直接，桌上安静了一下。
秦汉咳了一声，打圆场：“青霞，你这话说的。人家有自己的安排。”
林青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关山月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他能感觉到，林青霞对邓丽君和他的关系，似乎有些看法。不是反对，更像是……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邓丽君这样一个国际巨星，会对他这样一个内地来的导演这么上心。
秦汉也在看他，目光里有一丝审视，但藏得很好。
关山月放下咖啡杯，看着林青霞，笑着说：“林小姐说得对。有心的话，再忙也能见面。所以这次来美国，无论如何也要来纽约一趟。”
林青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关导演会说话。”
邓丽君在旁边，脸更红了。
喝完咖啡，四个人走出咖啡馆，沿着海滩散步。阳光很好，海风很柔。沙滩上有几个孩子在堆沙堡，远处有人在冲浪。
林青霞和邓丽君走在前面，挽着手，低声说着什么。关山月和秦汉走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秦汉忽然开口：“关导演，你拍《警察故事》的时候，跟青霞合作，觉得她怎么样？”
关山月说：“很好。专业，敬业，是个好演员。”
秦汉点点头：“她一直很努力。从湾湾到香江，从文艺片到商业片，每一步都不容易。”
关山月看着他。秦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骄傲，心疼，还有一点点无奈。
“秦先生，”关山月说，“你跟林小姐的事，我在香江也听说过一些。”
秦汉苦笑了一下：“绯闻嘛，到处都是。”
关山月说：“是真的吗？”
秦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真的。但也没那么简单。”
关山月没有追问。
秦汉看着前面的林青霞，声音变得很轻：“她是个好女人。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没那么容易。”
关山月没有说话。他不想评价别人的感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选择，自己的难处。
秦汉忽然问：“关导演，你跟邓小姐呢？你们的事，也是真的吧？”
关山月点点头：“是真的。”
秦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怕？她是湾湾的国际巨星，你是内地来的导演。你们在一起，会有很多压力。”
关山月说：“不怕，但是有担心。但不能因为担心，就不去做。”
秦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不能因为担心，就不去做。”
他顿了顿，又说：“关导演，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关山月看着他。
秦汉说：“邓小姐是个好女人。能感觉到，她对你是真心的。你别辜负她。”
关山月说：“不会。”
秦汉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前面，林青霞和邓丽君也在低声交谈，“丽君，”林青霞说，“你对那个关山月，是不是太认真了？”
邓丽君看着她：“怎么了？”
林青霞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是说他不好。只是……你是国际巨星，他是内地来的导演。你们的背景、圈子、人脉，都不一样。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
邓丽君说：“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林青霞叹了口气：“丽君，你不是小孩子了。感情不是光靠喜欢就能撑下去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们怎么在一起？他在香江，你在美国？还是你跟他回内地？”
邓丽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青霞，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感情这种事，不是想清楚了才去做的。是做了之后，才知道该怎么走。”
林青霞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心疼，“丽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是以工作为核心，很清醒。怎么现在……”
邓丽君笑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想任性一次。”
林青霞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前面走着的两个男人。关山月正和秦汉说着什么，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她想起在香江拍《警察故事》的时候，关山月在片场的样子——冷静、专注、一丝不苟。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是个好导演，仅此而已。
现在她才知道，这个人不只是个好导演。他还是让邓丽君死心塌地的男人。
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嫉妒，是困惑。她不明白，邓丽君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人。以她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要选一个内地来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的导演？
但，心中的疑惑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感情这种事，外人说不清。更何况，她自己本身的感情就是一团乱麻，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她去张口，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
在海滩上走了一会儿，四个人找了个遮阳伞坐下。服务员送来饮料，大家喝着，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