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的氛围越来越轻松，越来越和谐，话题也越来越宽泛。从电影聊到音乐，从香江聊到湾湾，从美国聊到欧洲。
关山月发现，秦汉其实是个不错的人，谈吐斯文，见识广博，对电影也有自己的见解。只是性格有些软，心思有点多，说话总是留三分，不像成龙那样直接。
林青霞也很健谈，聊起拍《警察故事》时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
“关导演，你不知道，成龙拍那场灯饰戏的时候，我在下面看着，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摔下来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他出事了。”
关山月笑了：“他是拼。但也不是不要命。”
林青霞说：“那场戏拍完，他浑身都是伤。你居然还说‘再来一条’。我当时觉得你太狠了。”
关山月说：“他是演员，我是导演。我对他狠，是对观众负责。再说了，那是我们原来就说好的，计划内的事儿而已。”
林青霞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看来还是成龙更狠，对自己狠。”
秦汉在旁边听着，忽然说：“关导演，你有没有想过，把《警察故事》拿到湾湾上映？”
关山月说：“已经在谈了。湾湾那边有片商来谈过。但是，阻碍也不小，毕竟那边的政策对电影参与制作人员的身份核定的很严密。我毕竟是内地的身份，所以能不能正常放映还不敢肯定！”
秦汉说：“那不错。湾湾观众很喜欢成龙的电影。”
关山月点点头。
林青霞忽然说：“关导演，你这次来美国，除了谈生意，还有什么安排？”
关山月看了邓丽君一眼，说：“见见朋友。”
林青霞笑了：“只是见朋友？”
关山月没有回答。
邓丽君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青霞，你别乱问。”
林青霞笑着摆手：“好好好，不问不问。”
气氛轻松了一些。
秦汉看了看表，说：“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四个人站起来，准备去餐厅。走到半路，邓丽君忽然拉住关山月的袖子，低声说：“山月，我爸妈想见你。明天，方便吗？”
关山月看着她，点点头：“方便。”
邓丽君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紧张。
“那说定了。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到了饭点的时候，4个人一块出去吃饭。午餐在长岛一家意大利餐厅。餐厅不大，但很温馨，红色的格子桌布，墙上挂着风景画，角落里有一个老式留声机，放着轻柔的音乐。
四个人坐下，点了菜。
林青霞忽然问关山月：“关导演，你对好莱坞怎么看？”
关山月想了想，说：“很大，很繁华，也很残酷。机会多，竞争也激烈。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林青霞说：“那你想不想来这里发展？”
关山月说：“想。但不是现在。现在我的根基还在香江，在内地。等时机成熟了，再来。”
秦汉点点头：“你这个想法对。根基不稳，贸然过来，容易摔跟头。”
林青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电影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八卦。
林青霞忽然说起湾湾娱乐圈的事，谁和谁好了，谁和谁分了，谁拍了什么新戏。她说话的时候，秦汉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但表情有些不自然。
关山月注意到，每次林青霞提到“绯闻”这个词，秦汉的脸色就会变一下。他心里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比外人看到的复杂得多。
邓丽君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轻轻碰了碰关山月的胳膊，示意他别多问。
午餐快结束时，林青霞忽然说：“关导演，你跟丽君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桌上安静了一下。
邓丽君的脸微微红了：“青霞……”
林青霞摆摆手：“别紧张。我不是要说什么。只是想说，丽君是我朋友，我希望她幸福。”
她看着关山月，眼神认真：“关导演，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关山月说：“是。”
林青霞点点头：“那就好。”
秦汉在旁边咳了一声：“青霞，你这话问得……”
林青霞看着他：“怎么了？不能问？”
秦汉摇摇头，没有再说。
关山月端起酒杯，看着林青霞和秦汉：“林小姐，秦先生，谢谢你们今天来。我敬你们一杯。今天聊得很开心，相处的也很愉快，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相聚。”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午餐结束后，林青霞和秦汉先走了。他们下午还有别的安排，不能多待。
临走时，林青霞拉着邓丽君的手，低声说了几句话。关山月没有听清，但看到邓丽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秦汉走过来，和关山月握手。
“关导演，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关山月说：“好。”
秦汉看了一眼远处的邓丽君，低声说：“她是个好女人。好好待她。”
关山月点点头。
车子开走了，海滩上只剩下关山月和邓丽君。
两个人沿着海边慢慢走，谁都没有说话。海浪声在耳边回响，海鸥在头顶盘旋。
走了一会儿，邓丽君忽然说：“山月，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青霞和秦汉？”
关山月说：“没有。只是觉得……他们的关系，有点复杂。”
邓丽君叹了口气：“是很复杂。青霞喜欢他，他也喜欢青霞。但有些事，不是喜欢就能解决的。”
关山月看着她。
邓丽君说：“青霞跟我说过，她有时候很累。不知道该坚持，还是该放弃。”
关山月说：“你觉得呢？”
邓丽君想了想，说：“我觉得，感情这种事，没有对错。只有愿不愿意。”
她看着关山月，眼睛里有光：“就像我。我知道跟你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但我愿意。”
关山月轻轻握住她的手。
邓丽君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山月，明天见了我爸妈，你别紧张。”
关山月说：“我没紧张。”
邓丽君笑了：“骗人。你的手心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