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说：“我想把股权转让给你。但不是一次性，是逐步的。一来，我需要时间处理一些个人事务；二来，你那边也有手续要办。”
关山月抬起头：“手续？”
夏梦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味深长：“山月，你是内地电影局的干部。以你的身份，直接持有香江公司的股权，会有问题。”
关山月心里一动。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
夏梦继续说：“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合法合规的方式。我的想法是，你先以‘借调’的名义，全权负责青鸟的经营管理。等时机成熟了，再通过一些安排，把股权逐步转移到你名下。”
关山月说：“什么安排？”
夏梦说：“比如，你可以找一个人代持。或者，你可以在香江注册一家公司，通过那家公司来持有青鸟的股权。又或者，你可以把青鸟的资产拆分开，一部分归你，一部分归别人。”
她顿了顿，看着关山月：“山月，这些事说起来复杂，做起来不难。关键是，你想不想要。”
关山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夏梦，“杨姨，我想要。但我不想让您吃亏。”
夏梦笑了：“我不会吃亏。青鸟是我的心血，我比谁都希望它好。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能把它做得更好。”
她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关山月握住她的手：“说定了。”
当天下午，夏梦召集公司全体员工开会。会议室不大，坐了十几个人。有财务、有发行、有宣传、有行政，都是跟了夏梦多年的老人。
夏梦站在前面，环顾了一圈，然后说：“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夏梦说：“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从今天开始，公司的日常经营，交给关山月导演全权负责。”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有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夏梦继续说：“关导演大家都不陌生。他在公司这几年，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警察故事》的成绩，不用我多说。我相信，他能带着青鸟走得更远。”
她看向关山月：“山月，你说两句。”
关山月站起来，走到前面。他看着台下的这些面孔——有熟悉的，有不太熟的。有人眼里有期待，有人眼里有疑虑，有人面无表情。
“各位，”他说，“我知道有些人可能有疑问。一个内地来的导演，凭什么管一家香江的公司？”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关山月说：“我不说虚的。我说几件事。”
“第一，《警察故事》在香江的票房，四千五百万香江币，破了历史纪录。北美的版权，卖了两百万美金。这是青鸟出品的电影。我做的。”
“第二，接下来一年，青鸟会开三部新戏。一部动作片，李连杰主演；一部文艺片，龚雪主演；一部合拍片，和内地合作。剧本都在写，资金已经到位。”
“第三，青鸟和嘉禾的合作关系会继续深化。和福克斯的合作也在谈。青鸟不只是香江的公司，要走出去。”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人，“我说这些，不是要炫耀。是想让大家知道，我有能力带着青鸟往前走。”
“至于各位，愿意留下的，我欢迎。想走的，我不拦。但留下的，要跟我一条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财务经理老陈第一个鼓掌。接着，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关山月点点头，回到座位上。
夏梦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会议结束后，关山月把小孟叫到办公室。小孟进来时，还有些紧张。他在公司好几年了，一直是关山月的助理，但从来没单独被叫进过办公室。
“关导演，您找我？”
关山月说：“坐。”
小孟坐下，看着关山月。关山月说：“小孟，你在青鸟做了多久了？”
小孟想了想：“快两年了。”
关山月点点头：“这两年里，你的工作做得不错，咱俩配合也很默契，你办事，我放心。从明天开始，你升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日常行政和对外联络。”
小孟愣住了：“关导演，我……”
关山月说：“别紧张。不是让你一下子管所有事。慢慢来，我带你。”
小孟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关山月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感动了。去工作吧。”
小孟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关导演，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关山月笑了：“去吧。”
门关上了。关山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香江的阳光很烈，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夏梦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信任，有期待，也有一丝不舍。青鸟是她的孩子，现在，她把这个孩子交给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一早，邹文怀就打来电话，“关导演，听说你接管青鸟了？恭喜恭喜。”
关山月笑了：“邹先生消息真快。”
邹文怀说：“圈里这点事，谁还不知道？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中午，关山月准时出现在那家私房菜馆。邹文怀已经在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嘉禾的总经理，何冠昌。
“关导演，坐。”邹文怀招呼他坐下。
菜上来了，三个人边吃边聊。邹文怀开门见山：“关导演，你接管青鸟，有什么打算？”
关山月说：“继续拍卖座的电影。青鸟的根基是制作，这个不能丢。接下来一年，我会开三部新戏。”
邹文怀点点头：“有需要嘉禾的地方，尽管说。”
关山月说：“谢谢邹先生。”
邹文怀摆摆手：“别谢。我们是合作伙伴。你好了，嘉禾也好。”
何冠昌在旁边插话：“关导演，听说你还要跟李连杰合作？”
关山月说：“对。已经确定要拍一部现代动作片，叫《中南海保镖》。”
何冠昌眼睛亮了：“中南海保镖？这个题材有意思。”
关山月说：“还在确定剧本。等到位了，给邹先生过目。”
邹文怀笑了：“好。我们等等着拜读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