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关山月走出菜馆。香江的阳光很烈，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邹文怀的支持，是意料之中的。《警察故事》的成功，让他和嘉禾的关系更加紧密。接下来的合作，应该会更顺利。
下午，李连杰来到青鸟，同关山月约好见面
他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一些，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亮了，“关导演。”
关山月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最近怎么样？”
李连杰说：“挺好的。休息了一段时间，把身体养了养。师姐每天给我做好吃的，胖了好几斤。”
关山月笑了：“那就好。正东那边的事，彻底处理完了？”
李连杰点点头：“彻底完了。蔡老板那边没有再找麻烦。”
关山月说：“好。那接下来，我们说正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李连杰面前，“这是《中南海保镖》的剧本大纲。你先看看。”
李连杰翻开，一页一页看着。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兴奋，“关导演，这个角色……”他抬起头，“许正阳，他可是一个中南海保镖，我需不需要参加特定的训练？”
说到这儿，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气也变得郑重：“我想……能不能让我去部队里体验一下？不是普通的军训，是真正的保镖训练。中南海保镖的那种。”
关山月微微一怔。
李连杰走到关山月身旁，眼神认真：“关导演，我也算是演过很多功夫片，打的动作我都会。但许正阳这个人，不是光会打就行。他是军人，是保镖，他的眼神、站姿、走路的步伐，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这些东西，在片场学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不想只是‘演’一个保镖。我想成为他。”
关山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问：“你想去哪里训练？”
李连杰说：“如果能去真正的训练基地，当然最好。但我知道这不现实。哪怕只是去参观一下，跟真正的保镖聊一聊，看看他们是怎么训练的，也行。”
关山月靠在椅背上，思索着。
这个要求，不是没有道理。前世的李连杰拍《中南海保镖》时，确实曾经通过关系去部队体验过生活。但那是在内地，而且当时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官方背景。现在这个时间点，李连杰刚从正东的麻烦里脱身，身份敏感，能不能办成，不好说。
“阿杰，”关山月说，“这个事，我来想办法。但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李连杰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关山月说：“答应。但有一个条件。”
李连杰看着他。
关山月说：“到了那边，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有明星架子，不许搞特殊。你不是李连杰，你就是一个去学习的普通学员。”
李连杰用力点头：“关导演，你放心。我什么都不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关山月笑了：“好，我去替你联系，暂定7天到半个月吧。毕竟军人的气质，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东西，不是光靠演就能演出来的。去实地的感受一下，确实有必要。”
李连杰点点头说：“这个人物，对我来说很有挑战，也很有意思，必须得全力以赴。”
关山月说：“你觉得你有把握能演好吗？”
李连杰丝毫没有犹豫，说：“能。”
关山月笑了：“那就好。尽快做好准备，如果能联系好，参加训练，你还需要回一趟内地。”
李连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龚雪今天不在这儿？”
关山月说：“今天她有其他的事情，没有约她。”
李连杰笑了：“好久没跟她合作了。期待。”
关山月说：“那你回去准备准备。把身体练好，把状态调整好。这部戏，会很辛苦。”
李连杰站起来，郑重地说：“关导演，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关山月点点头。
李连杰走了。关山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中南海保镖》——这是他给李连杰的答卷。能不能成，要看李连杰自己的表现。但他有信心。
还有，刚才答应的联系内地部队，让一名电影演员去参加训练——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他不是没有门路，但这些年，他很少动用那些关系。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
“喂？”
“王副局长，是我，关山月。”
电话那头，王副局长的声音带着笑意：“山月啊，好久没联系了。听说你在香江干得不错，《警察故事》卖了四千万？”
关山月说：“运气好。王副局长，我今天找您，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王副局长说：“你说。”
关山月把李连杰想参加部队训练的事说了一遍。他没有隐瞒，把《中南海保镖》的项目背景、李连杰的诉求、以及这件事对电影的重要性，都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副局长说：“山月，你这个事，不好办。”
关山月说：“我知道。”
王副局长说：“李连杰是一名在香江发展的演员，身份敏感。让他进部队训练，涉及到保密、安全、外事等多个部门。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关山月说：“王副局长，您能不能帮我搭个线？具体的流程，我来跑。”
王副局长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山月，你那个剧本，写好了吗？”
关山月说：“已经差不多写好了。”
王副局长说：“这样。你把剧本大纲、项目说明、以及为什么要让李连杰去部队训练的理由，写成正式的报告，报上来。我帮你递到相关部门。能不能批，看上面的意思。”
关山月说：“好。我尽快写。”
王副局长说：“还有一件事。山月，你那个青鸟公司的事，局里还在研究。你这个时候递报告，时机不太好。”
关山月说：“我知道。但这个事，对电影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时机不对，就放弃。”
王副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你这个人，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报告写好，我帮你递。”
关山月说：“谢谢王副局长。”
挂断电话后，关山月坐在桌前，开始写报告。他写得很快，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框架。项目背景、人物设定、训练的必要性、预期效果，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写到“训练必要性”时，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加上了一句话：
“电影是文化的载体。通过这部电影，可以让国内外观众了解中国军人的风采。让主演亲身体验部队生活，是为了更真实地呈现中国军人的形象。”
这不是客套话，是他真实的想法。
写完报告，他又检查了一遍，然后交给小孟，让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到BJ。
接下来，是等待……
傍晚，龚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