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山月,听说你接管青鸟了?”
关山月笑了:“消息传得真快。”
龚雪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骄傲,欣慰,还有一点点感慨。
“山月,你知道吗?我刚来香江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关山月说:“是你自己争气。”
龚雪摇摇头:“没有你,我争气也没用。”
她顿了顿,又说:“山月,你现在管青鸟了,那《中南海保镖》还拍吗?”
关山月说:“拍。你是女主角,不变。”
龚雪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还有一点点害羞。
“山月,谢谢你。”
关山月说:“别谢。好好准备。这部戏,会很辛苦。”
龚雪点点头:“我不怕辛苦。”
两人聊了一会儿,龚雪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山月,你以后会更忙吧?”
关山月说:“可能会。”
龚雪说:“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
关山月笑了:“好。”
龚雪走了。关山月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想起第一次见龚雪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在话剧团。现在,她已经是一名,国际影后,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好演员了。
时间过得真快。
在忙忙碌碌中过了两天,夏梦约关山月去她家吃饭。
夏梦的家在九龙塘一栋老式洋房里,不大,但很雅致。客厅里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唱片。角落里有一架老式留声机,放着一首老歌,是周璇的《天涯歌女》。
夏梦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用心。
两人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
夏梦说:“山月,这一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关山月想了想,说:“忙。但充实。”
夏梦笑了:“那就好。忙点好,忙点就不会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又说:“山月,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关山月看着她。
夏梦说:“你对青鸟,有什么规划?”
关山月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杨姨,我的想法是,青鸟不能只做电影制作。要做全产业链。”
夏梦看着他。
关山月说:“制作、发行、宣传、艺人经纪,都要做。现在香江的电影公司,大多是只做制作,发行交给别人。这样利润薄,风险大。青鸟要自己掌握发行渠道。”
夏梦若有所思。
关山月继续说:“还有,要跟内地更加紧密的合作。内地市场正在开放,现在是进入的最好时机。我在电影局有关系,可以推动合拍项目。青鸟可以成为内地和香江之间的最重要桥梁。”
夏梦点点头:“这些想法很好。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关山月说:“所以需要团队。小孟不错,可以培养。另外,我还想从外面招几个人。”
夏梦说:“你看着办。我信你。”
她端起酒杯,看着关山月。
“山月,青鸟是我的心血。交给你,我放心。但有一条——别太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关山月举起酒杯:“杨姨,我记住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关山月送夏梦回屋。夏梦站在门口,忽然说:“山月,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关山月看着她。
夏梦说:“不是因为你有才华。有才华的人很多。是因为你靠谱。答应的事,一定能做到。”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释然。
“好了,不说了。你回去吧。”
关山月点点头,转身走了。
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他走在九龙塘安静的街道上,心里想着夏梦说的话。
“靠谱。”
这两个字,比任何夸奖都重。
接管青鸟后,很快,关山月遇到了第一个挑战。
青鸟有两个小股东,一个是做贸易生意的陈老板,一个是开金店的李老板。两人各持百分之五的股份,平时不管事,只分红。但这次,他们听说夏梦要把公司交给关山月,坐不住了。
陈老板先打电话来:“关导演,听说你要接管青鸟?我们这些股东怎么不知道?”
关山月说:“陈老板,这事杨姨跟我谈过,正准备跟您沟通。”
陈老板说:“那你现在过来一趟吧。我、李老板还有其他几个股东都在。”
关山月挂了电话,开车去了陈老板的办公室。
陈老板的公司在尖沙咀,做进出口贸易,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关山月进去时,陈老板、李老板还有另外几个面色不豫的老板已经在了。这些人大多都是五十来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像成功商人。
“关导演,坐。”陈老板指了指沙发,语气不冷不热。
关山月坐下。
陈老板开门见山:“关导演,我们不是针对你。但青鸟是我们投了钱的,公司交给谁,我们有发言权。”
李老板在旁边接话:“对。你虽然是导演,但做生意是另一回事。我们担心你把公司搞砸了。”
关山月看着他们,没有生气。
“陈老板、李老板,各位老板,你们的担心我理解。但我想问一句——你们投青鸟,是为了什么?”
陈老板说:“赚钱。”
关山月说:“好。那我说说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