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耐心的把之前跟夏梦说的规划，又重复了一遍——制作、发行、宣传、艺人经纪全产业链，与内地合作，开拓海外市场。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陈老板和李老板他们听着，表情从怀疑变成了认真。
关山月说完，看着他们：“陈老板、李老板，各位老板，我不是来跟你们争权夺利的。我是来做事的。如果你们觉得我不行，可以撤资，我找人接盘。如果你们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年底看成绩。”
陈老板和李老板对视了一眼。
然后陈老板笑了：“关导演，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站起来，伸出手：“行，年底看成绩。”
关山月握住他的手：“谢谢陈老板。”
李老板也站起来，拍了拍关山月的肩膀：“关导演，我刚才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关山月笑了：“不会。你们有怀疑很正常，但是我会让你们相信，我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人。”
走出陈老板的办公室，关山月深吸一口气。这些小股东股东搞定了，但后面还有更多挑战。
他想起夏梦说的话：“靠谱。”，他得对得起这两个字。
接管青鸟没多长时间，关山月收到了内地电影局的函件。
函件不长，但内容很明确：关山月作为电影局合拍片办公室副主任，在外兼职需要报批。青鸟影业与内地电影局的合作项目，需要走正规流程。
关山月看完函件，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会有这一天。他的身份特殊，两边都要顾及。处理不好，两边都不讨好。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电影局的王副局长，“王副局长，是我，关山月。”
王副局长的声音还是那样沉稳：“山月啊，好久没联系了。在美国谈生意，顺利吗？”
关山月说：“顺利。福克斯那边签了合同，两百万美金。”
王副局长笑了：“不错。你那个《警察故事》，我们也组织，放了几个内部场，反响很不错，等条件成熟了，也可以引进到内地的电影市场。”
关山月说：“都是领导的关心和大家的支持。王副局长，我收到局里的函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王副局长说：“山月，我跟你实话实说。局里对你的情况，是知道的。你在香江做的事，我们也支持。但程序上，需要走一走。”
关山月说：“我理解。王副局长，您说我该怎么做？”
王副局长说：“你先写一份报告，把你在香江的工作情况、青鸟的股权结构、未来的合作计划，都写清楚。然后报上来，局里研究一下。”
关山月说：“好。我尽快写。”
王副局长又说：“山月，还有一件事。局里正在研究中外合拍片的新政策，你那边有什么建议，可以提。”
关山月心里一动：“王副局长，我这边确实有些想法。等报告一起报上去。”
王副局长说：“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关山月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香江的阳光很烈，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但没关系，他有信心。
接管青鸟的工作过程中，小孟进步很多，很快就进入角色。
他每天早来晚走，处理各种杂事。从接待客户到安排会议，从审阅合同到协调剧组，事无巨细，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关山月看在眼里，很欣慰。
这天下午，小孟拿着一份合同走进来，“关导演，这是嘉禾那边的发行合同，您看看。”
关山月接过来，翻了翻，然后问：“你觉得怎么样？”
小孟愣了一下：“我？”
关山月说：“对。你觉得怎么样？”
小孟想了想，说：“分账比例没问题，宣传费用的分摊也合理。但有一条，发行区域的划分，我觉得可以再谈。嘉禾把东南亚都包了，青鸟只留了香江和内地。东南亚市场不小，咱们应该分一杯羹。”
关山月笑了：“不错。那你去找嘉禾谈。”
小孟又愣了一下：“我去？”
关山月说：“对。你去。你是副总经理，这种事你不出面，谁出面？”
小孟深吸一口气，挺起了胸膛：“好。我去。”
第二天，小孟去了嘉禾。回来后，他一脸兴奋。
“关导演！谈成了！嘉禾同意把泰国的发行权分给咱们一半！”
关山月笑了：“干得好。”
小孟挠挠头：“其实也没有我原来想象的难。他们就是想试试咱们的态度。我态度硬了一点，他们就松口了。”
关山月说：“对。做生意就是这样。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
小孟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看到关山月接管青鸟以后，很快就步入了正轨，工作干得有条不紊，夏梦比原来设想的更早正式宣布退休。
关山月挽留了好几次，都没有动摇她的想法，只能接受。
公司在酒店办了一个盛大的欢送会。
香江半岛酒店。
夏梦的退休告别晚宴，选在了这里最大的宴会厅。傍晚六点，酒店门口已经车水马龙。劳斯莱斯、奔驰、林肯，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口，走下来的都是香江娱乐圈、商圈、文化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关山月站在宴会厅门口，和夏梦一起迎接宾客。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夏梦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优雅而从容。
“山月，”夏梦低声说，“今晚来的人不少，你多看着点。有些人，以后会用得上。”
关山月点点头。
第一位到达的是邹文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带着夫人，笑容满面。
“杨大姐，恭喜退休！”邹文怀握着夏梦的手，“以后可以享清福了。”
夏梦笑了：“享什么福，还不是要操心。来，山月，陪邹先生进去。”
关山月陪着邹文怀走进宴会厅，安排他在主桌旁边坐下。邹文怀拍拍他的肩膀：“关导演，今晚是你露脸的时候。好好表现。”
接着来的是成龙。他穿着一件花哨的西装，戴着墨镜，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杨姨！我来啦！”
夏梦笑着拍拍他的脸：“你这孩子，还是这么闹。”
成龙嘿嘿一笑，看到关山月，用力搂了一下：“山月，今晚不醉不归！”
关山月笑了：“你少喝点，明天还有通告。”
成龙摆摆手：“不管了，今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