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徐克和施南生夫妇。徐克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施南生一身干练的套装,气质出众。
“关导演,恭喜。”徐克和关山月握手,“杨大姐退休,青鸟以后就看你的了。”
关山月说:“徐导演客气了。以后还要多请教。”
徐克摇摇头:“互相学习。”
新艺城的黄百鸣、麦嘉、石天也来了。虽然《最佳拍档4》输给了《警察故事》,但他们还是给足了面子。麦嘉握着关山月的手,大大咧咧地说:“关导演,你那部戏我服了。下次咱们合作?”
关山月说:“有机会一定。”
德宝的潘迪生也来了,带着夫人。他和关山月寒暄了几句,话不多,但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除了电影圈的人,还有商界人士。李加诚的秘书代表他送来花篮,霍家的大儿子亲自到场。邵逸夫虽然没来,但派了TVB的高层代表。
文化界的人也不少。金庸老先生坐着轮椅来了,夏梦亲自迎上去。金庸和夏梦是老朋友,交情非同一般,今天这样的场合肯定要来捧场。
“梦姐,退休快乐。”金庸笑着说,“以后可以多写写回忆录了。”
夏梦笑了:“您还是多写写小说吧。我还等着看呢。”
金庸哈哈大笑。
亦舒来了,穿着一身白裙,气质清冷。她和夏梦拥抱了一下,然后看着关山月,点点头:“关导演,久仰。”
关山月说:“亦舒女士,我读过您的小说。”
亦舒微微挑眉:“哦?哪一本?”
关山月说:“《玫瑰的故事》。”
亦舒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林燕妮也来了,穿着一件亮眼的红色礼服,挽着男友的手。她看到关山月,眼睛一亮:“关导演!好久不见!上次你托龚雪带的话,我可记着呢。”
关山月笑了:“林女士,改天一定去喝您的咖啡。”
林燕妮说:“说定了!”
宴会厅里渐渐坐满了人。三十多桌,三百多位宾客,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七点整,主持人上台。是TVB的资深司仪何守信,他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各位来宾,欢迎参加夏梦女士的退休告别晚宴!”
掌声响起。
何守信继续说:“夏梦女士从影三十年,从上海到香江,从演员到制片人,见证了整个华语电影的发展历程。今晚,我们欢聚一堂,共同祝福她退休生活幸福快乐!”
掌声更响了。
夏梦上台,站在话筒前。她环顾台下,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眶有些红。
“谢谢大家来。”
台下安静下来。
夏梦说:“我十六岁进电影圈,今年六十二岁。四十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这四十六年里,我拍过电影,做过制片,开过公司。见过高峰,也走过低谷。现在,该退了。”
她看向台下的关山月:“青鸟交给关山月,我放心。他是个有才华、有担当的年轻人。我相信,他能带着青鸟走得更远。”
关山月站起来,向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来客脸上的表情各异。
夏梦擦了擦眼角,笑了:“好了,不说了。大家吃好喝好。”
她走下台,回到主桌。晚宴正式开始。
夏梦没有坐下来吃饭,而是拉着关山月,一桌一桌地敬酒。
第一桌是电影圈的前辈。邵氏的老导演李翰祥,已经年过七旬,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看到夏梦,感慨地说:“梦姐,你退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更孤单了。”
夏梦笑了:“翰祥,你还拍得动,多拍几部。”
李翰祥看向关山月,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导演,真是电影越拍越好了。《警察故事》不是出乎意料的好,后生可畏。”
关山月说:“李导演过奖了。我最欣赏你的《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才是经典。”
李翰祥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有空来我家里坐坐,聊聊天。”
第二桌是商界人士。霍大公子端着酒杯,和关山月碰了一下:“关导演,听说你跟福克斯签了合同?恭喜。”
关山月说:“霍先生消息灵通。”
霍大公子笑了:“做生意的,消息不灵通怎么行?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关山月点点头。
第三桌是文化界。金庸坐在轮椅上,夏梦弯下腰和他说话。金庸看着关山月,说:“关导演,你的电影,我有看。动作戏很好,但文戏还可以再深一点。”
关山月虚心受教:“查先生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
金庸点点头:“有机会,把我的小说拍成电影。”
关山月心里一动:“查先生,您说的是哪一部?”
金庸笑了:“都可以,只要给钱。”
两人都笑了。
亦舒在旁边冷冷地说:“关导演,你要是拍金庸的小说,女主角可不好选。”
关山月说:“亦舒女士有推荐?”
亦舒想了想,说:“王祖贤不错。可惜你们还没合作过。”
关山月想想现在王祖贤还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庞,只是笑了笑。
林燕妮凑过来,拉着关山月的胳膊:“关导演,你答应我的,改天来我的咖啡馆。我把艺术家联盟的事跟你好好聊聊。”
关山月说:“一定。”
一圈酒敬下来,关山月已经喝了不下二十杯。他的脸有些红,但脑子还清醒。
夏梦看着他,笑了:“还行吗?”
关山月说:“还行。”
夏梦说:“那继续。还有好几桌呢。”
八点左右,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
邓丽君和龚雪竟然这个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