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虽已灭吴,然塞北却有鲜卑人崛起,那轲比能雄才大略,号称控弦十万。”
“臣以为,大王可与轲比能结盟,邀其率鲜卑铁骑攻大汉之北。”
“大王则可率我西州精锐,向东破玉门关阳关,经略凉州,进而蚕食关中。”
“只要拿下关中,封锁潼关,今上纵有百万之兵,亦无能为也。”
“大王则可趁势南下,收取益州。”
“彼时大王手握雍凉州西四州之地,便有了当年高祖取天下之势!”
“如此,进可与今上争夺天下,退亦可保潼关以西四州之地,与今上东西对峙,不失裂土称王也!”
杨修口若悬河,越说越是激动,为刘封勾勒出了一道图谋天下的宏伟蓝图。
刘封盯着舆图,听着杨修描述,心中热血澎湃,面目愈加激动。
“啪!”
一拍舆图,刘封大赞道:
“杨德祖,孤早听闻你幼时便有神童之名,乃世所罕见的奇才,可与那边玄龄媲美。”
“今日,孤总算是见识到了你的智谋!”
“你为孤谋划的这条争夺天下方略,丝毫不亚于那边玄龄,当年为先帝进献的夺取两河方略。”
“好好好,孤得你杨德祖辅佐,何愁大业不成也!”
杨修笑而不语。
“岳丈,你以为德祖之策如何?”
刘封的目光,又望向了田丰。
田丰捋着细髯,沉思良久,说道:
“凭心而论,杨德祖此方略,确实有可行之处。”
“只是有两件事,大王可曾想过?”
“今上可是有那唐公辅佐,此人用兵之神,智谋之奇,古今莫人能敌。”
“大王若要起兵,今上必令唐公前来平叛,大王可有信心斗得过他否?”
刘封脸上兴奋,瞬息间褪色三分。
开玩笑,那可是边哲啊。
再世张良,天人之智,麒麟之才,鬼神难测…
人家的头顶上,不知顶了多少光环。
吕布,曹操,袁绍,孙策…
当年天下多少诸侯,皆败于了边哲神机妙算之下。
边哲,就是刘裕手中一柄镇国神剑。
与这样的人斗,你好歹得掂量掂量吧。
“大王,边哲确实有天人之智,可历经这二十年穷思极虑,他的智计也该耗尽了。”
“当年他巅峰之时,臣或许不是他对手,可如今,臣有信心与他斗上一斗!”
看着一身自信的杨修,刘封眼中的顾虑,渐渐又被打消。
田丰见状,只得又道:
“这第二件事,大王不要忘了,这西州的兵权,可是掌握在卫国公手中。”
“大王虽为西州王,军权为卫国公所握,治政之权为鲁子敬所握,大王又如何起兵争位?”
刘封身形一晃,蓦然间脸色大变。
对啊,按照刘备设计的制衡体系,自己这个藩王只是个吉祥物,手中不过数千卫队而已。
军政大权,尤其是军权,皆在赵云手中。
赵云何等身份,怎么可能跟着你造朝廷的反,造刘裕的反?
“德祖!”
刘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是看向杨修。
“卫国公是掌西州军权,可现下他却身在贵霜,此正大王夺位的天赐良机也!”
杨修却早胸有成竹,抬手一指舆图:
“大王可与安息国暗中联手,令其发兵直取蓝氏城,大王却调亲军封锁葱岭山口,阻断贵霜与西州之联系。”
“如今,则可借安息人之手,将卫国公困于葱岭以西。”
“彼时消息断绝,大王以西王名义站出来接管西州大权,又有元皓公及张燕等河北旧部群起响应。”
“大王振臂一呼,何愁不能拿下西州军权,一举掌控西州?”
刘封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