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残存的最后顾虑,亦在此刻烟销云销。
“噌!”
刘封拔剑出鞘,厉声道:
“当年孤就是意气用事,顾念什么虚名,未肯结连曹操,错失了夺位的天赐良机。”
“今日,孤岂能再重蹈覆辙!”
“杨德祖说的对,这世上的道理只有一个,成王败寇尔!”
说罢,刘封目光射向田丰,厉声道:
“孤意已决,用杨德祖之计,起兵讨伐刘裕,夺回属于孤的皇位。”
“岳丈,你和孤那些河北旧幕,可还愿再追随孤一回?”
田丰长叹了一口气。
刘封算是彻彻底底,被杨修推上了一条不归路,再无回头可能。
自己除了再次支持刘封之外,还能如何?
他可是刘封的岳丈啊。
就算不参与这场兵变,只要刘封败了,他和田氏一族皆难逃刘裕的清洗。
这一次,刘裕可不会似刘备那般,顾念着旧日情份,对他们手下留情。
田氏一族,他们这些河北西州党羽,必将被满门族灭,灰飞湮灭。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无条件支持刘封一条路可选。
深吸一口气后,田丰向着刘封深深一揖:
“老臣与大王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年臣追随大王,如今,老臣依旧会追随大王,万死不辞!”
刘封暗松了口气。
自家岳丈,乃是西州河北文武之首。
只要田丰振臂一呼,军中州中之文官武将,必会群起响应追随自己。
“孤有岳丈相助,大业可成也!”
刘封豪然一笑,长剑向着洛阳方向一指:
“刘裕,你等着吧!”
“这一次,孤必杀入洛阳,将你从龙座上踢下去!”
“孤要向父皇证明,唯有孤才有资格继承他留下的基业。”
“唯有孤,才配为大汉天子!”
杨修意气风发,捋着细髯,亦是笑望向了长安方向。
“边哲,你的时代该结束了,属于我杨修的时候,终于要降临了…”
…
开元元年夏末。
太极殿中。
刘裕正负手而立,盯着舆图,听取着马谡汇报北边军情。
“轲比能发三路鲜卑铁骑,分别于半月前入塞,攻我代郡,右北平,以及辽西诸郡,大肆屠我边民…”
听罢马谡禀奏,刘裕面露怒色:
“轲比能这胡酋,朕还没有讨伐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敢来犯朕!”
“朕岂能不讨之!”
殿中群臣激愤,皆是声言必讨伐鲜卑。
唯有边哲,却道:
“陛下,臣以为轲比能这一次的犯边,颇有些不同寻常,恐怕没那么简单…”
刘裕眼中泛起疑色,回头望向边哲。
正待相问时。
羽林卫高举战报而入,大叫而入:
“西州急报,西州急报!”
“西王刘封反了,西王刘封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