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黄河以北,西军大营。
“边哲果然撑不住了,黄忠所部弃破羌城东逃!”
“大王,好消息啊!”
杨修举着一道战报,兴冲冲的冲入了王帐之中。
刘封放下酒樽,腾的跳了起来,一把夺过了马谡手中战报。
庞德,田丰等皆也站了起来。
“黄忠边承弃破羌城东撤,臣与迷当率三万羌兵,不战而下破羌,正沿湟水一路东追。”
“黄忠不敢交锋,一路丢盔弃甲仓皇东逃,臣预计羌军五日之内,便可杀至金城一线…”
尹奉将西线战况,写的清清楚楚。
刘封看罢精神大振,哈哈大笑道:
“孤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啊,哈哈哈——”
说着,刘封将战报示于众人。
大帐中,诸将精神大振,一片欢腾。
“西羌军团一至金城,便能与我军对边哲主力,形成夹击之势。”
“大王,反守为攻,大破边哲,结束这一场鏖战的时机已到了啊。”
“臣以为,当速速通谕全军,做好过河反攻的准备才是。”
杨修洋洋洒洒,将这道战报所含的份量点出。
刘封是信心爆涨,摆手喝道:
“就依德祖所说,传令下去,尽取酒肉犒劳三军将士,让他们吃饱喝足了,准备决战!”
杨修领命。
“且慢!”
田丰却摆手拦下,面带疑色道:
“西王,老臣以为,现下谈反攻为时尚早。”
“那边哲素来用兵诡诈,老臣只担心,黄忠此番弃城东撤,莫非乃诱敌之计?”
刘封脸上笑容陡消大半,不由警惕了起来。
再次接过那战报细看后,不由微微点头:
“岳丈所虑不无道理,倘若那边哲在半路设伏,迷当岂不有危?”
话音方落。
杨修便一笑,不以为然道:
“大王多虑了,那边哲诡诈多端,确有可能如元皓公所言,此乃诱敌之计。”
“可大王莫要忘了,迷当的羌兵非是寻常之兵,而是铁车兵。”
“边哲纵然有诈,设有伏兵,又能奈其何?”
刘封猛然省悟。
伏兵之计,对步卒,对骑兵皆有奇效。
可唯独对铁车兵不管用。
为何?
你伏兵一起,铁车兵就地以铁车结阵,转瞬间就能变出一座“城池”。
你伏兵又有何用?
“德祖言之有理,岳丈啊,确实是你多虑了。”
刘封脸上警惕顿消,遂冷笑道:
“那铁车兵攻守兼备,纵有伏兵,又有何惧?”
“岳丈不必多虑,我们只管做好反攻的准备便是。”
“这一次,孤要亲手宰了那边哲。”
“此人一死,天下谁还是孤的对手!”
田丰沉默。
纵然心里边始终觉的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对不对劲在哪里。
“也许,这一次那边哲确实是无计可施,一生不败的神话,当真要被西王打破了吗?”
田丰喃喃自语,始终紧绷的脸上,终于也浮现出了几分久违的信心。
刘封则信心大作,喝道:
“今日这般喜事,值得浮一大白,来人啊,速速拿——”
酒字未及出口。
帐帘掀起,亲卫来报,言是尹奉归来。
“尹奉?难道那迷当这么快就杀到金城?”
刘封大喜,当即令将尹奉传入。
田丰却脸色微变,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杨修脸上笑容亦是消失,对尹奉在这个时候归来,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