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重贵一一驳回。
但谁都没有想到,杜重威竟然选择直接无视皇帝的旨意。
这位禁军主帅竟是私自交割藩镇事务,擅自带亲卫部曲、弃镇离边,径自策马南下,直奔汴梁。
全然不顾边防安危与朝廷规制。
“荒唐!”
“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虽然杜重威是秘密返京,但却压根瞒不过朝堂群臣们的狗鼻子,得知杜重威无旨执意回京,群臣皆哗然。
堂堂一方藩镇大帅,手握重兵、镇守边疆,无诏擅离驻地,形同弃土逃职,这是朝堂之大忌。
皇城,禁军府衙。
赵匡胤跟陆泽谈论着此事,小赵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真是难以置信啊,杜帅竟敢无诏返京。”
陆泽闻言,看了赵匡胤一眼:“莫要胡乱议论朝政。”
“嘿嘿,咱们兄弟关起门来,那当然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其实,哪怕是朝廷的主战派们,对于杜重威这样的做法都很不理解。
他明明掌握北地军权,堪称是军方第一人,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枢密使桑维翰在第一时间入宫面圣,跪地力谏:“陛下!杜重威弃镇擅归,目无君命、无视边防重责。”
“倘若契丹大军得知消息,卷土重来,再度起兵,那我军在之前苦战的成果,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臣恳请陛下,夺其藩镇兵权,闲置朝中。”
桑维翰看穿杜重威怯懦无能、不堪大用的本质,朝廷绝对不能再让这种人统管北地一应军务。
可惜,石重贵此刻的心境早已与战前截然不同。
北地这两场大胜,皆逼得耶律德光弃车逃驼、狼狈北窜,彻底洗刷了晋朝在此前的那些败绩屈辱。
接连的胜仗,更是彻底冲昏了年轻帝王的头脑,面对桑维翰的苦口良言,石重贵轻轻摇头,不以为然。
“桑公多虑。”
“杜重威是外戚,国戚至亲,如今只因年关将至,有些贪享安逸,他绝无异心,不会负朕、不会误国。”
在皇帝的眼里,外臣皆有朋党私念以及兵权野心,唯有皇族的外戚,才是最可信、最忠心之人。
所以不论桑维翰如何劝说,石重贵都没有同意他的提议,非但未曾责罚杜重威,反倒默许其留居京城,依旧保留其兵权、爵位。
待杜重威在京城过完这个新年,便让他继续北上、替朝廷镇守澶州。
桑维翰麻木的走出御书房,这位曾经出使北地、劝诫先皇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的老臣,此刻满目颓然。
桑相公走出皇宫,并未回府,而是径直来到皇城禁军府衙,赵匡胤看到桑大人到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桑相,可是有要紧的军务?”
桑维翰摇头。
“没有。”
“我找陆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