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终于响起,秦理本来还想要跟王頔去学骑车,可想到王頔老师身上的伤,这一想法还是作罢。
“回家。”
“等后面我可以慢慢的去学。”
秦理坐在王頔的后座上。
王頔对此是满脸悲愤:“你学不会的话,每天都要我车接车送;可你要是真想学,我又得负伤来教你。”
“唉,可真是没有天理啊!”
秦理今天的心情并不错,可能是因为他想清楚一些事情,笑着搭话道:“我哥哥是秦天,我是秦理。”
王頔惊异道:“还真是啊,你家里当初是怎么给你们起的这名字?”
“我不知道。”秦理摇了摇头。
天理何在?
当王頔跟秦理临到家的时候,皆感觉到异常,两人对视一眼,不远处的巷弄,人声鼎沸,外围被封锁。
数辆警车横七竖八停在巷口,红蓝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刺破黄昏的暮色,晃得秦理的脑袋又开始眩晕。
那些街坊邻里们,纷纷围在警戒线外,人们探头探脑,窃窃私语,议论声杂乱刺耳。
王頔喜欢凑热闹,连忙上前,跟这些叔婶们打听到底什么情况。
“这咋回事啊?”
“难道是谁家里进贼啦?”
有人对着王頔笑道:“屁话,什么贼,能用得上这么大的阵仗?那持枪抢劫案的真凶就在咱们这一片!”
王頔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啊?!”
——砰!
远处,突然之间响起枪声,围观人群在瞬间就乱了起来,人们连忙远离警戒线,躲到更加安全的位置去。
王頔连忙问道:“是谁家啊?”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所有人都在紧紧地盯着巷口。
在那昏暗的光影里,两道狼狈的身影被数名警察押送着走了出来,王頔看到那人的面容以后,难以置信。
王頔连忙转身。
秦理此时正呆滞地站在原地,那被警察押进警车的两个人他都认识,父亲秦大志,以及大伯秦大刚。
秦大志临上车时,远远看到儿子秦理,男人那满是凶戾的面容消失,最终就只剩惶恐与颓败。
“果然是老秦家那两兄弟啊!”
人们的目光陆续落在秦理身上,鄙夷、愤恨、抗拒、疏远...似乎所有人都开始将秦理视作是异类。
秦理像是被冻住一样。
直到看到兄长秦天从巷弄里走出来,秦理仿佛看到最后的希望,他迈着灌铅的双腿,来到亲哥哥的面前。
“哥...”
秦天抬眼看着弟弟,没有开口进行安慰,只是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对弟弟吐露着真相:“咱爸是真凶。”
这短短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如同压垮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理的身体猛地一晃,耳水失衡的症状再度发作,在头晕目眩之间,他的世界彻底灰暗下去。
“秦理!秦理!”
......
黄姝回到她的‘新家’。
舅舅汪海涛正在打牌,压根就不在乎外甥女说的那家访,汪海涛正在专注摆弄着手里的麻将。
“家访?”
“干啥玩意儿?”
“是来家里蹭吃蹭喝蹭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