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基本上事情就变得明朗起来了，起码已经可以证明，自己今天遇到的这件事儿并不是孤例，之前也是有人做过这种记录的，虽然听起来确实更像是某种志怪小说，但是如此高的相似度，如果只是瞎编的话，那也太巧合了，更何况还有两个完全不同时代的记录。
接着方言又翻看了老陆找到的其他几本书，这些倒是不太相似，完全看起来就像是编的。
所以方言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把刚才的两个故事记了下来。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大概率也就是今天晚上这次的巧合事件，后面是不能够复现的，那么其他人去找相关的资料也只能算是白忙活了。”方言有些可惜地说道。
他其实更想找到的是，可以让人内视的办法，不说所有人能够内视，能够让一部分人达成内视亲眼见到就行了。
特别是他自己对这种状态非常的好奇。
感觉人体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探索到。
“这有什么？现在你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吗？”师父陆东华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一怔，他看向师父，恍然间明白了对方是说的什么。
“你说的是荧光经络可视化的实验？”方言问道。
“对啊，内视只是自己能够看到，但是实验的话，可是不管任何人都可以看到的。”陆东华说道。
方言说：
“但是荧光经络实验，我们也只是在躯干上部分的地方做实验，并不像是内视那样，能够观察到自己体内所有的经络，而且根据之前金教授的说法，那种视角很独特，而且看到的样子和我们用外力制造的经络显影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东华认可地点点头，但是也说道：
“不过经络显影实验的门槛，可比自身内视要求低得多，只要物质到位，所有人都可以复现，而自身内视就像是个传说一样，一个时代的一代人里面，说不定一个都没有，甚至是几代人都没有，都有可能，而且哪怕就算是自己能够内视，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就像是之前我们在车上的时候，也怀疑过这里面的真实性，但是大家都能看到的实验就不一样了。”
“所以我认为你的荧光经络显影实验比这个内视更好，起码在当下这个时代，对于中医本身的价值是超过内视的高度的。”
“看看实验过后，外界的评论就知道了，现在叫嚣中医是巫术的那帮人都好久没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方言点了点头，自己的初衷确实也是为了中医得到认可。
诚如师父所说，内视再神奇，终究是个体的、向内的体验。
哪怕他真的研究出了触发内视的法子，能做到的人也寥寥无几，就像这千百年间，能留下记录的，也不过寥寥数例。
不信的人依旧会说这是玄学、是幻术、是心理暗示，就像他和师父在车上第一反应也是质疑，若非亲历者是金克木这样德高望重、绝无可能说谎的老先生，任谁听了都只会当是江湖骗术。
可荧光经络可视化实验不一样。
它是普世的、可复现的、能摆在所有人面前的铁证。
不管是信中医的、骂中医的，懂行的、外行的，只要站在实验屏幕前，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经络的循行路线，看到气血在经脉里的流转。
这才是当下能给中医正名、能堵住那些“中医是巫术”的叫嚣、能让更多人愿意相信中医、学习中医的最有力的武器。
“您说得对，这两样东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也没有高低之分，只是用处不一样。内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医道本源，是向内探索人身奥秘的门径，之前也是他们的原因，中医才能那么早就窥探到人体秘密，中医也是在这个架构上搭建起来的，是咱们当大夫的，一辈子要去悟、去修的东西。”
“可荧光经络实验，是给中医搭的桥，是让世人能看见中医、走进中医的路。”
“也是对外证明，老祖宗的内视看到的人体奥秘是真实存在的。”
“在当下这个世道，路比门更要紧。”陆东华点了点头接过话茬说道：
“门再精妙，只有少数人能进去，路修宽了，才能有千千万万的人跟着走过来。办学校、做实验，不就是为了这个？总不能指望靠几个能内视的人，把中医的薪火传下去吧？”
“是这个道理。”方言点点头，心里那点对自己能不能内视的执念，也淡了大半。
他对这种状态好奇，本质上是对人体奥秘、对中医本源的好奇，是想弄明白老祖宗写下的经络、气血、精神内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这不代表他要放下手里所有的事，一门心思去追求这份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他两辈子行医，最根本的心愿，不是自己修成什么通天的本事，而是让中医不再被污名化，让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能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活得堂堂正正。
大众的能传承下去的，才是对中医好的。
单独各人再优秀，东西传承不下去也是白扯。
不过，作为有系统的人来说，没有能够找到学习加持后就能内视的办法，方言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就得看看其他人能不能够找到一些别的线索了。
又和师父聊了两句，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方言也赶紧叫师父去睡觉了。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媳妇儿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上了床，躺下后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方言居然梦到了自己在梦里遇到了一个道士，对方也没和他说名字，但是方言就感觉这个人应该是陈抟，因为他造型就是陈抟睡功里面卧姿。
方言甚至意识到了这是个梦，但是陈抟又在给他讲关于内视的问题的。
于是方言就做了这么个清明梦。
按照梦里陈抟的说法，睡觉到了一个状态里，在梦中就能达到内视的状态，方言这两年都在用陈抟的睡功入眠，也算是一直在修行这一脉的功法，所以陈抟告诉他，距离内视的状态快了，但是他必须改变自己的想法。
按照梦里的说法，内视的核心是定，是无心，是无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