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功的书法启功在方言为他针灸缓解头颤后,当场挥毫写下这“仁心济世”四个字相赠。
另外吴作人原本要送一幅旧画,但看到国庆礼花后深受触动,决定专门为方言重新画一幅展现盛世山河的新作,约定之后完成再送。
臧克家当时也想送点什么,但还没想好,所以没有送出。
至于季羡林和金克木,一个是最先一个是最后,因为金克木出现内视的事情后,没有来得及说这事儿,只是说过几天回到方言家里来拜访。
听到他们也好奇,方言于是让安东把书房里放着的画和字都拿了出来。
安东很快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捧着两轴画卷和一幅已经简单装裱过的条幅,小心翼翼地放在正厅的八仙桌上。
众人全都围了过去。
老胡帮着把桌子上的茶杯挪开,陈大导老爹凑得最近,脖子伸得老长。
方言先拿起那幅已经裱好的条幅,解开系绳,缓缓展开。
“仁心济世”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笔画瘦硬清劲,风骨内敛,落款处一行小字:“建国三十周年,为方大夫方言题,启功”。
“这是启功先生的字!”陈怀铠第一个认出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啧啧,这字写得可真好,比外头书画店里摆的那些,高出不知多少层去!”
他凑近了些,仔细端详,忍不住问方言:
“启先生现在外头求字的人排着长队,一般人连个扇面都求不到,怎么会主动给你写这个?”
方言笑了笑,说道:
“启先生这几年有个毛病,脑袋总是不受控制地点头,跟上了弦的磕头虫似的,闹了不少笑话。这毛病看着闹人,其实病根在肝上。肝郁化火,火大了就生风,风邪往上窜到头顶,筋脉就稳不住,脑袋自然就点个不停。之前理疗做了无数回,电针扎得跟受刑似的,拔了针该晃还是晃。”
“我扎了几针,当场就停了。启先生一高兴,说这两年就没写出过这么稳当的字,非要给我写一幅,就写了这个。”
陈怀恺听到后,点点头说道:
“那确实解决了他一个大问题。”
说完他眼睛又看向那字上,啧啧称赞。
颇为羡慕方言能得到启功的字,特别是这个字还是启功这几年病被治好,重新回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后写出来的。
接着方言放下条幅,又拿起那轴用蓝布裹着的画轴,解开束绳,小心翼翼地展开。
一幅笔墨厚重的黄山松云图铺陈在桌上。
近处是苍劲挺拔的黄山松,松针根根见力,枝干虬曲如龙;远处是层峦叠嶂的群峰,云雾在山间流转,明明是满纸浓墨,却透出一股空灵浩荡的气韵。
右上角题着“黄山松云”,落款“己未年春,可染写于师牛堂”。
“这是李可染先生的画!”老陈同志又是一声惊呼,这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这是李家山水的精品啊!你看这笔墨,多厚实!多老辣!”
一旁的老贺也凑了过来,盯着那棵黄山松,手指虚虚地顺着松枝的走势比划了两下:
“这松树画的,看着挺拔,可你仔细看松针底下,有几笔是往回藏的,劲是往里收着的。”
方言看向老贺问道:
“老贺你也研究这个?”
老贺点点头:
“研究,就是收藏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你这里差远了。”
方言笑了笑,可惜自己这里都是人家送的,他也不好送人,要不然怎么也要给老贺送一幅。
自己这个甩手掌柜能够当的这么舒服,都是老贺的功劳。
还有自己的针方面的问题,好多都是和他研究的。
方言想了想说道:
“回头我给你弄一副好的,唐宋的。”
方言是真打算给老贺弄一幅,从香江拍卖行去拍一副回来。
“哎呀,哪用……你就……就让李老给我画一副就行了。”老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方言他这话微微一怔,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李老现在的画,可不是那么容易要的,他画的太久了一幅画要几个月时间。
不过回头一想,也不是不行,可以在市面上收他的画。
应该比香江那边拍卖便宜一些。
“好,行。”方言点点头说道。
老贺倒是没想到方言答应的这么干脆。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就是说着玩的,你还是说说当时他老人家是什么病,又是怎么治的?”
方言摆摆手,说画肯定要给老贺弄一张。
接着对众人说道:
“李老当时看着红光满面,七十多岁还能登黄山,体检也只说有高血压,旁人都说他身体好。当时还不想让我看的,结果我一搭脉,发现脉弦劲而硬,像按在弓弦上,而且脉律之间有歇止,这是心气耗伤、心血瘀阻的促脉,心脏已经有问题了。”
“那他怎么还说自己没事?”老孟不解地问。
“因为他说不出口。”方言的语气平缓了几分,“他总觉得自己身体皮实,熬一熬就过去了。旁人也总夸他身体好,他听得久了,就更不肯承认自己也有病。哪怕心口闷得厉害、夜里咳得坐不住,也只说是累的,从来不说。”
“那你是怎么让他配合的?”老贺问道。
方言说道:
“我把他的症状一件一件说出来——熬夜画完画心口发闷、登黄山上坡心慌得打鼓、握笔久了手发颤,全说中了。他自己从来没对旁人提过,我一说破,他才慌了神,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方言又把当时的事儿说了一遍。
就在众人惊叹的时候,师父老陆对着方言提醒:
“方言,你不如说说金教授的事儿,这里这么多人,说不定大家还有其他的消息呢。”
“什么金先生的事儿?”众人好奇的看向方言。
“没治好吗?”老贺和老孟关心的问道。
方言摆摆手说道:
“这事儿吧,是昨晚最神奇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