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研究,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用来让自己睡的更好的,不过功法我还是一直按照步骤一步步来的,所以你可以理解成,我两年时间基本都是在正经的做睡功的修炼。”
“直到金教授的事儿发生过后,我才开始做起了自己能够控制的清明梦,大概是因为已经用了两年时间,也可能是在梦里,所以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内视得能力,不过不是全身的内视,只是一条心经。”
听到方言说完,洪丕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大概是因为已经用了两年时间?”自己也是在练习各种方法的,时间都是超过方言这个时间的。
方言还只是为了睡的好一点的情况下照着步骤来,也就是一点没有研究,他就直接在遇到金克木的事情后,只是因为出现了一些想法,就能够在睡眠中控制梦境,并且两天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直接内视了。
这天赋简直太恐怖了!
刚才金教授还说他自己是修道天才,大家都一笑置之,到了方言这里,洪丕谟感觉这个名头应该给方言才对。
“你确定不是自己做了两晚上的梦?”一旁的金克木教授对着方言问道。
他对于方言的说法,更加是一种好奇。
控制梦这种事情,只是在一些文献上见到过。
他反正自己没这种经历,听起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比较特别的梦而已。
“我是做梦啊,清明梦也是梦。”方言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不是就是个梦,全是脑子里的梦境,并不是真的内视了。”金克木对着方言问道。
一旁的洪丕谟说道:
“其实我认为应该不是,清明梦是能够控制自己梦境的,和普通的梦境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方大夫没道理连这个都分不清楚。”
方言点点头说道:
“是的,清明梦更像是自己在睡梦中创造了一个世界,并且里面的东西都是可以自己控制的,会有更加明显的思考,不会被梦境带着思绪乱飞,他是连贯并且有逻辑的,而且说实话,我在练习了陈抟睡功之后,除非是喝过酒,或者是白天经历过很冲击的大事儿,要不然是不可能做梦的,两年时间到现在我做梦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听到方言这么说,金克木和季羡林两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们就属于是那种几十年睡觉都是梦境不断的情况,好像每天晚上都有梦境出现,要说一些无梦的经历,那可能得追溯到儿童时期了。
已经是非常久远的记忆了,现在他们都习惯每天晚上做梦的事儿了。
现在听到方言两年时间都没有怎么做过梦,他们顿时对这个陈抟的睡功也来了兴趣。
“那我们练习后,是不是也能够和你一样?甚至还能内视?”金克木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季羡林更是说道:
“我不求什么内视,我就好好睡一觉,只要没有梦就行了,那感觉应该很舒服,睁开眼睛就天亮了,一身轻快啊!”
洪丕谟听到两人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他们把人家方言手里的正宗陈抟功法想成什么东西了?
这是能分享就分享的?
不过就在他这念头刚落下的时候,就听到方言说道:
“行啊,没问题,估计会有些用。”
洪丕谟直接震惊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方言,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大夫,这……这可是正宗的《蛰龙法》您就这么轻易的外传了?”
方言听到洪丕谟的话,转过头对着他说道:
“这个教我睡功的人也没说不准外传,而且当时他教我的时候,我身边的人也都听了,大部分人都没有去练习,只有我和我的小徒弟练习了,我小徒弟甚至比我还要更早很多使用清明梦,所以我认为这功法应该没有比较明确的门槛,只要是人都可以修炼,不说能够内视,控梦,至少能够睡个好觉应该是没问题的。”
洪丕谟张了张嘴,他对着方言隐晦的提醒道:
“那教你的那位前辈当时是否有说过什么?”
方言说道:
“教我的人不是什么前辈,就是我们班上的同学,现在每天在协和负责理疗针刺推拿,他教我的时候,就是在家里吃了饭,就像是现在这样,聊天的时候说起了睡觉这事儿,然后他就把陈抟的睡功讲了出来,在场的人感兴趣的都可以学,并没说过谁不准学之类的。”
“他后来也说过,因为现在社会风气,其实这种东西大概率后面是会失传的,如果能够有机会传给更多人用,只要用起来怎么都能多一些传下去的机会。”
“当时我们正好在修缮从日本宫内厅书陵部带回来的朝鲜《御修医方类聚》,里面也有很多的失传古籍,那是一本本遗失的,很多就是设立了门槛,知道的人很少,最后因为这些人出事或者因为某些国内的历史事件,导致了这些书籍直接遗失,造成了百年的断代,所以他也是受到这事儿的启发,才想到把手里的东西多传一些出来,如果说非要有什么要求的话,那就是只能在咱们华夏人自己圈子里流传,毕竟现在咱们也不是没吃到传给日本的苦果,虽然日本拿回来的《御修医方类聚》帮咱们恢复了不少古籍,但是那都是他们抢的,一些东西的失传和他们也有明确的关系,加上现在的汉方药,不就是他们抄仲景的方子吗?在国际上一直和咱们打擂台抢市场……”
洪丕谟听到这里,张了张嘴,他是理解方言说的这些的,但是他之前的时间,学习的那些东西都不是轻易学到的。
他研究道医二十年,见过太多“秘不外传”的规矩。
有些东西,必须拜师,师父传徒弟,都要考察三年五年,要磕头敬茶,要发誓不传六耳。
可方言倒好,人家问他,他就说,半点藏私的意思都没有。
教他的那位想必也是个奇人。
要知道方言现在可是在中医大学的研究生班,这个班洪丕谟知道,那都是全国各地挑出来的青年精英。
筛选了一遍又一遍的,要不是他年龄超了一些,他都想去考一下试试。
这些人可以说是全国筛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
果然想法和一般人不一样。
突然,洪丕谟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对方其实也不是没有要求的,他是教给方言的。
方言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标志。
他当时是全国高考状元,是国家定下来吸引侨商的中医,是能组织修复《御修医方类聚》的专家,虽然那会儿还没诺奖的提名,但是基本上是被国家认定过的青年中医领袖了。
他身边的人又是什么人呢?
总不可能是普通的人吧?
所以人家教给方言,不说其他要求反而让他随便传,这看似没有筛选,其实已经做了筛选了。
而方言现在要教的人是谁?
季羡林,金克木!
这两位是普通人吗?
不是方言“大方”,也不是方言“不懂规矩”。
是方言站的位置,和他不一样。
他研究道医二十年,拜过师、访过道、求过人,那些“秘不外传”的规矩,是他一路走过来必须遵守的门槛。他是“求学者”,规矩是别人定的。
但方言不一样。
方言是“被求”的那个。
教他睡功的人,不是随便教的,是挑准了他这个“全国高考状元”、“国家认定的侨商接待专家”、“中医青年领袖”来教的。
那人看似没有设门槛,实则把门槛设在了方言这个人身上。方言本身就是一道最高的门槛。
而现在,方言要教的人是谁?
一个是北大副校长、学部委员,一个是北大东语系泰斗。
这两位,是随便什么人能教的吗?
你听听,去教北大副校长,北大东语系泰斗,这话听着对吗?
能教他们的人,本身就得站在和他们平齐、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方言不设门槛,不是没有门槛。
是他根本不需要设。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代表了门槛。
破案了,是自己最开始相差了。
洪丕谟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对着季羡林和金克木说道:
“嗯……方大夫既然这么说,那季老、金老,您二位能学这个,自然是您二位的缘法,也是这份功法的福气。”
季羡林摆摆手,笑着说:
“小洪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的福气?我们求着方大夫教,是我们沾光。”
金克木也跟着点头:
“就是。我活了六十七年,头一回听说睡觉还能练功。方大夫肯教,是我的造化。”
方言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止住众人:
“几位别这么客气。我就是把自己练的法子说出来,能不能练成,看各人。金先生、季校长,您二位回去试试,有什么反应随时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