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未免她期待太高了,说道:
“先通经络,让声带能合上。但只是临时打开通路,结节还在,不能多说话。就像冻住的水管,先敲开一条细缝让水流过去,想要彻底通开,还得慢慢化冰。”
结果谢母直接双手合十激动地说道:
“哎哟,只要能说话,哪怕是小点声都行啊,方大夫要真是能像您说的这样,那我们家一定好好报答您!”
一旁的谢英杰也站起身,对着方言一顿比划,意思很明显只要能让他说出话来,怎么扎都行。
方言示意他们别激动,让谢母先把药方送去医院那边煎药,然后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海龙针来。
“脱衣服。”方言对着谢英杰说道。
谢英杰赶紧照做,快速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背心,露出了有些干瘦的上身。
“安东给他消毒,分别在双侧列缺、鱼际,颈部天突、双侧扶突,还有下肢的照海、太冲、行间、血海、三阴交。”方言一边给自己的海龙针消毒,一边对着安东说道。
安东听到自己又有动手的机会了,立马就答应下来。
然后忙不迭地就开始给谢英杰穴位消毒,谢英杰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那表情明显就是在怀疑他到底能不能找对穴位。
不过安东可不管他这些,甚至还对方言说道:
“师父,要不接下来还是我来下针吧,我也学了这么久时间了,以前也就给邻居家阿姨扎了针,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熟人,让我试试!”
这话刚说完,谢英杰直接就把安东给推开了。
拿起桌上的纸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很快他就写好了:
“你给邻居阿姨扎针那是正经针吗?滚远点,再搞我,老子生气了!”
谢英杰把纸条往桌上一拍,力道不轻,纸条边缘都翘了起来。
他横了安东一眼,那意思很明确——你再往前一步,我可不保证不动手。
安东被推得踉跄了半步,站定之后也没生气,反而笑了:
“你看你,急什么。我意思是让我师父在旁边看着,我动手,他随时能纠正。又不是我一个人瞎扎。”
谢英杰又拿起笔,刷刷写下一行字:
“你他妈给邻居阿姨扎的是什么针?”
安东一摊手:
“感冒针啊。她着凉头疼,我给她扎了合谷和风池,扎完就好多了。你以为我拿啥针扎的?”
谢英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方言,像是在确认安东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不过他最终还是摇摇头,写了:
“我就信方大夫,你滚犊子!”
方言看到后笑了笑说道:
“行了,我来吧。”
安东没办法,只能说道:
“嗐,你还不相信我会针灸,士别三日也当刮目相看,你扎的这些穴位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列缺配照海是养阴开音的核心对穴,专补肺肾阴液、润养咽喉门户,先稳住“金破不鸣”的虚证底子,鱼际清肺中虚火,太冲、行间直泻肝经实火,釜底抽薪压下上冲的木火,打断“越急越哑、越哑越急”的死循环。”
“至于天突、扶突直取喉部局部,针尖斜向声带方向,专门松解胶结在局部的痰瘀,是快速撑开声门、让你能够立刻能发声的关键。”
“那血海、三阴交嘛,是活血养血、通络散结,精准对应“久病入血、痰瘀胶结”的深层病机,补上了之前治疗只清气分、不通血分的短板。”
这话一出给谢英杰听的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写道:
“听不懂,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不能动我,别打我主意了。”
安东看到这只能摊了摊手。
方言这边已经拿起海龙针来,来到谢英杰面前,对着他说道:
“安东说的没错,这些穴位确实是这样用的。”
说罢他开始对着谢英杰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