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莫奇斯以北,公路战场。
帕布洛趴在水沟里,耳朵嗡嗡响,眼前全是硝烟和火光。他不知道自己打空了多少个弹匣,只知道背包里的弹药快见底了。
光头的M249也哑了火——子弹打光了。他趴在右翼的掩体后面,手里攥着一颗还没拔保险的手榴弹,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还有多少人?”
帕布洛对着耳机喊。没人回答。他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阵地。
左翼,一排的人几乎打光了。
三班的掩体被一发RPG命中,只剩一个焦黑的坑。坑边散落着几支扭曲的枪管和几块烧焦的碎布——那曾经是人。
右翼,光头还在,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兵。一个趴在掩体后面,满脸是血,但还在射击。另一个靠在轮胎堆上,正在往腿上缠绷带,脸色白得像纸。
中路,连长卡斯特罗的指挥车还在冒烟,医护兵趴在连长旁边,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在躲。
帕布洛数了数。加上他自己,能动的不到二十个人。对面至少还有两百。
“操。”他骂了一声。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很远,但很清晰。不是炮弹的呼啸,不是RPG的嘶鸣,是另一种声音——低沉的、有节奏的、像心跳的声音。
帕布洛抬起头,朝北边的天空看去。天边,几个黑点从云层里钻出来。它们排成楔形队形,贴着树梢飞,速度快得像猎鹰俯冲。机腹下挂着导弹,两侧的短翼上挂着火箭巢,机头的航炮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
“阿帕奇!”光头在右翼喊起来,声音劈了,“是我们的阿帕奇!”
帕布洛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那四架阿帕奇从他们头顶掠过,气流掀起漫天的沙尘,打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看见它们朝西侧的高地扑过去,像四只扑向羊群的狼。
第一架阿帕奇悬停在半空,机头的M230链式航炮开始旋转。那声音不是枪声,是电锯——三十毫米口径的电锯,每秒能吐出十几发炮弹。
地面上,那些刚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弹雨撕碎了!!
人直接是TMD,直接打爆!
奥特曼来都硬扛不了。
三十毫米的高爆弹打在人身上,像用锤子砸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一棵碗口粗的灌木被拦腰打断,树冠飞出去几米远,砸在另一个正在跑的人身上,把他压在地上。
第二架阿帕奇从高地的另一侧切入,机翼下的火箭巢喷出一串火光。
十九发“九头蛇”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烟,像一群愤怒的马蜂,扑向那片灌木丛。爆炸连成一片,从高地的东侧一直炸到西侧,像一把无形的犁,把整片山坡翻了一遍。树被炸飞,石头被炸碎,人被炸成碎片。
帕布洛趴在水沟里,看着那片火海。他的嘴张着,但说不出话。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空中支援。
“清场。重复,清场。”
耳机里传来克劳斯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念说明书。
第三架阿帕奇从高空俯冲下来,机头的航炮再次咆哮。
这次的目标不是高地,是公路北侧一公里外的那片树林,敌人的迫击炮阵地藏在那里。炮弹在树林里炸开,一棵接一棵的树被拦腰打断,枝叶和碎木满天飞。几发迫击炮弹被引爆,在林间炸开几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击波把周围的树都推倒了。
第四架阿帕奇在更高的地方盘旋,像一只鹰,盯着整片战场,随时准备扑向任何还在动的目标。
帕布洛从水沟里爬起来。
他的腿在抖,但他站住了。他端起枪,朝高地走去。光头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颗没拔保险的手榴弹。
高地上已经没有活人了。那些五分钟前还在疯狂冲锋的人,此刻全躺在地上。有的完整,有的只剩一半,有的只剩下几块焦黑的碎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烧焦的肉味,混在一起,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吐的东西。
帕布洛踩在一具尸体上,滑了一下。他低头看,是个年轻人,和他差不多大,脸上还有稚气,眼睛睁着,望着天空。他的胸口有个窟窿,边缘焦黑,还在冒烟。帕布洛蹲下来,把他眼睛合上。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高地的另一侧,有一群人正在跑。他们是从战场溃逃下来的,几十个人,丢盔弃甲,往洛斯莫奇斯的方向跑。帕布洛举起枪,瞄准最前面那个。他的手不抖了。他扣动扳机。那个人栽倒。
他又瞄准下一个,再扣。再下一个。
光头走到他旁边,也举起枪。两个人站在高地上,像两个行刑的刽子手,一枪一枪地打。那些逃跑的人像没头的苍蝇,有的往左跑,有的往右跑,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跪下来举手投降。帕布洛没理那些投降的。他继续打,打光了一个弹匣,换上新的,继续打。
“够了。”光头按住他的枪管。
帕布洛转过头,看着光头。光头的脸上全是血和灰,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刚磨过的刀。
“够了。”光头重复了一遍,“他们跑了。”
帕布洛放下枪。他站在高地上,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消失的烟尘。洛斯莫奇斯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白色的房子,红色的屋顶,还有一座教堂的钟楼,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那是他们的目标。那是毒贩的老巢。
“走吧。”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帕布洛转过身,跟着他走下高地。
身后,那些投降的人被押上车,双手抱头,蹲在车斗里,像一群待宰的鸡。
“所有人集结!!!上部命令,所有人纳入三连!”
就这时,有一个少尉高呼着。
帕布洛一怔,忙问,“那2连怎么办?”
“2连番号不变,但现在作战人员纳入3连序列!”
这让帕布洛等人松口气。
…
华雷斯,安全局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洛斯莫奇斯方向的战报正在滚动刷新。唐纳德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汉尼拔站在他身后。
“第一旅三营二连,阵亡四十七人,重伤三十一人。敌人阵亡三百二十余人,俘虏八十三人。洛斯莫奇斯外围阵地已全部清除,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城郊。”
唐纳德点了点头。“拉米雷斯呢?”
“已经进入指挥位置。他请求明天天亮前发起总攻。”
“批准。”
唐纳德转过身,看着汉尼拔。“内奸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汉尼拔的脸色沉下来。“风语者那边,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信号,作战计划室的一个参谋,在车队出发前三小时,用私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号码是锡那罗亚那边的。”
唐纳德的眼睛眯起来。“人呢?”
“已经控制住了。”
“内奸的危害有时候比一个师还要恐怖啊。”唐纳德感叹一句。
苦不苦看看伊朗二百五。
那SB迟早要被美军给轮了。
中东地区很多国家都被渗透成筛子了,要想不被人从内部解决。
只能严防死守。
但人心都是叵测的。
只要是人就能被攻破内心防线,要不然你以为美军的CIA是干什么吃的?
“硕鼠啊!”
唐纳德眯着眼,抽了烟,“查出来后,把他们的家属送去沙漠种仙人掌!”
“叛国者死!”
“如何叛国的都由媒体报道出去,照片、姓名乃至家庭出身都不藏着,直接曝光。”
汉尼拔闻言一凛。
这是要让对方全家社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