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的瞬间,川普正在白宫二楼的私人餐厅里吃宵夜。
一块三分熟的牛排,配番茄酱。
特勤局特工冲进来的时候,他正把一块肉塞进嘴里。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差点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牛排从叉子上掉下来,在白色桌布上滚了两圈,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总统先生,布莱尔国宾馆外发生枪击,我们必须带您去地下室。”
川普把叉子扔在桌上,骂了一句脏话。
“唐纳德呢?唐纳德有没有事?”
“罗马诺局长没有受伤,已经被转移到安全地点。”
川普从特工们的胳膊里挣脱出来,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脸上的血色比那块牛排还深。
他快步走进椭圆形办公室,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唐纳德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唐纳德,你没事吧?”
“没事,子弹打偏了。”
川普的声音提了起来:“打偏了?谁打的?是不是桑切斯的人?是不是罗德里格斯的人?你告诉我,我他妈派海豹去把他们从地底下挖出来。”
唐纳德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总统先生,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在华盛顿,我在墨西哥,各有各的麻烦。你的麻烦是国会山的听证会,我的麻烦是那些不让我安生的人。”
“你要怎么处理?”
“以牙还牙,你借我几个人。”
川普愣了一下。“没问题!”
川普把话筒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特勤局局长站在旁边,等着他开口。
“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得!”
“唐纳德·罗马诺是墨西哥国防部长。墨西哥国防部长在美国的首都被人暗杀,差点死在我们门口,我们派几个专家去协助调查,天经地义,国会要问,就这么说,媒体要问,也这么说。”
“我明白!”
布莱尔国宾馆的枪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CNN。
画面是手机拍的,抖得厉害,能看见几辆特勤局的车堵在国宾馆门口,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正把一个人从侧门塞进一辆装甲SUV里。
那个人是唐纳德·罗马诺。
推特瞬间炸了。
有帖子发了那张模糊的照片——“唐纳德·罗马诺在华盛顿遇刺”。
配文只有一个词:来了。
评论区里,有人发墨西哥国旗,有人发美国国旗,有人发子弹的表情,有人发炸弹的表情。
有人刷“阴谋论开始了”,有人回“你管那叫阴谋论?那是事实”。
两个人在评论区对骂了十几页,最后被一起封了号。
川普的社交媒体在那天晚上更新了三条。
第一条:“今天傍晚,墨西哥国防部长唐纳德·罗马诺在华盛顿布莱尔国宾馆外遭遇枪击。罗马诺局长没有受伤,情况稳定。枪手已被击毙一名,另一名在逃。我们为罗马诺局长祈祷,也为所有暴力行为的受害者祈祷。”
第二条:“我已命令联邦调查局、特勤局、国土安全部联合调查此案。任何胆敢在美国土地上行凶的人,无论其动机如何,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第三条(凌晨十二点十七分发):“刚和罗马诺局长通过电话。他状态很好,精神很好,已经在准备回国了。他是个硬汉。真正的硬汉。”
墨西哥城那边反应慢一些,等消息传到国家宫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阿尔瓦雷斯从床上被叫起来,穿着睡衣站在总统办公室里,面前站着埃布拉德和几个军方高官。
埃布拉德的脸色不太好。“总统先生,唐纳德·罗马诺在华盛顿遇刺。没有受伤,但这件事很麻烦。”
“怎么麻烦?”
“如果这次刺杀是美国国内势力干的,我们管不着。但如果是墨西哥国内的人跑到美国去杀人,那就是我们的事了。”
“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但罗马诺那边已经开始查了。”
阿尔瓦雷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改革大道上稀疏的车流。
华雷斯那边的反应比墨西哥城快得多。
唐纳德遇刺的消息传回华雷斯时,正是晚上黄金时段。
电视台、电台、社交媒体同时发布了这条新闻。演播室里,主持人的声音都在抖。
“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墨西哥国防部长唐纳德·罗马诺今晚在华盛顿布莱尔国宾馆外遭遇枪击。罗马诺部长没有受伤。”
新闻播出后不到十分钟,华雷斯城北的军营里就炸了锅。
有士兵朝天开枪。
整整打了几分钟,枪声从城北传到城西,从城西传到城南。
伊莱和汉尼拔开完会从指挥中心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人,都看见了新闻。
伊莱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向唐纳德的办公室,汉尼拔跟在后面。
办公室的门开着。唐纳德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在灯光下扭成一条蛇。
伊莱说:“局长,您应该休息。”
“休息什么?又没打中我。”
唐纳德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磕了磕,抬起头看着伊莱,“有没有消息?”
伊莱翻开文件夹,声音压得极低:“枪手一共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的当场被击毙,两个男的跑了一个,还有一个躲在华盛顿东南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抓到了吗?”
“特勤局的人已经包围了仓库。”
唐纳德把雪茄叼在嘴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告诉特勤局,我希望要活的,或者审完了口供给我。”
华雷斯禁毒部队内部逮捕令很快在电报和社交媒体上同步发布。
措辞比墨西哥城国防部的更具体,更直接,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