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之前在淘汰赛上表现不俗,一手雷法用得极好。”
“但对上邓太阿?啧啧啧,那可是真正的剑道宗师啊。”
“韩总这是怎么安排的?又是大圣调教王震球,又是剑仙对上高二壮……”
有人看向看台中央的韩云,后者正端着茶杯,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赛场上。
两道身影同时从两侧入场。
先入场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
高二壮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干净利落的脸。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英气勃勃,眉宇间透着一股东北姑娘特有的爽利劲儿。
她身后背着的一个战术背包。
书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小葫芦挂件,通体乌黑,只有拇指大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而她下半身。
一双修长浑圆的玉腿,线条流畅,肌肉匀称,从大腿到小腿的弧度堪称完美。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厘米,但她走起路来稳当得很,每一步都带着一股飒爽的节奏。
高跟鞋踩在白玉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不紧不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看台上,不少年轻异人的眼睛都直了。
“卧槽……”张楚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这腿……”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楚岚立刻正襟危坐,果断从心,目不斜视:“我是说,这腿法一定很厉害。嗯,腿法。”
徐三疑惑道:“高二壮,我记得之前在档案里看过,这人应该是个残疾人才对。怎么现在?”
“韩总的手段。”
徐四淡淡道:“能起死人肉白骨,恢复一具身体算什么。”
另一边,邓太阿也入场了。
他穿着一身青衫,长发以一根桃枝随意挽着,腰间挎着一个小剑匣。
那剑匣不过一尺来长,三寸来宽,通体乌木所制,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近乎寒酸。
但剑匣旁边,别着一枝桃花。
那桃花开得正盛,粉嫩的花瓣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与剑匣的古朴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邓太阿走到白玉台上,抬眼看向对面的高二壮。
然后,他愣住了。
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高二壮一番,目光在她那张年轻的脸、那副修长的身段、那双踩着高跟鞋的腿上掠过。
最后,他转头看向看台中央的韩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天尊,是不是安排错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高二壮,语气诚恳:“这位小姑娘看上去才二十出头,我的对手,应该是中年组那一栏的吧?”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你太年轻了,不应该跟我打。
看台上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高二壮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爽朗干脆,露出一口白牙,带着东北姑娘特有的那股子豪爽劲儿:
“没错。”
她紧了紧肩上的书包带子,站定在邓太阿对面,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礼:
“让您作为对手,是我特意向韩董要求的。”
这话一出,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特意要求的?”张楚岚一愣,“她主动要打邓太阿?”
徐四叼着烟,眯起眼睛:“有意思。这是自己挑的对手。”
邓太阿也愣了一下。
他抬手拂了拂鬓角被风吹散的碎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为什么偏偏挑我?”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但话里的分量却一点不轻:“你应该知道,我的剑,杀伐为最,不留情面。”
高二壮抬起头,直视邓太阿的眼睛。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她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问道。”
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
“伐上。”
两个字,一个词,掷地有声。
问道——向强者求道。
伐上——向在上者挑战。
邓太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的姑娘,目光从她脸上的笑容,到她肩上的书包,再到她脚下那双高跟鞋。
然后,邓太阿笑道:
“问道?伐上?”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剑匣,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小姑娘,你也学剑?”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高二壮的眉宇之间,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但我见你眉宇间毫无半点剑意。”
这话说得直白,却没有贬低的意思。
高二壮咧嘴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
她抬手,掌心朝上。
一团雷光在她掌心炸开,紫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在指尖跳跃、缠绕、凝聚。
那雷光不是普通的雷法。
它带着一股子暴烈,却又在暴烈之中透着一种奇异的秩序。电弧如同活物,在她掌心跳动、翻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蛟龙。
那蛟龙虽小,却鳞爪俱全,通体雷光缠绕,一双雷光凝聚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邓太阿。
高二壮手腕一翻。
“去。”
一个字,轻飘飘的。
但那雷蛟却如同听到了军令,骤然暴起!
它从高二壮掌心冲出,迎风便涨,转眼间从拇指粗细化作丈许之长,通体雷光爆闪,鳞爪飞扬,咆哮着朝邓太阿扑杀而去!
雷蛟过处,空气被电离,发出一连串噼啪炸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焦臭味。
邓太阿看着那条咆哮而来的雷蛟,眉头微挑。
他没有拔剑。
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剑匣。
“玄甲。”
他轻声唤道。
剑匣一震。
一道乌光从匣中飞出,快如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是一柄短剑,不过一寸来长,通体乌黑,剑身厚重,刃口却锋利得吓人。剑身上隐约有甲纹流转,如同铠甲上的鳞片。
玄甲剑迎上雷蛟,一剑穿心。
“轰!”
雷蛟被一剑贯穿,炸开漫天雷浆。紫蓝色的电弧四散飞溅,如同烟花炸裂,绚烂至极。
但邓太阿的眉头没有舒展。
因为那些炸开的雷浆并没有消散。
它们在半空中翻滚、翻涌、重新凝聚。散开的电弧如同听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重新攒簇为一。
那条被贯穿的雷蛟,转眼间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猛,张牙舞爪地朝邓太阿再次扑来。
邓太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有意思。”
他抬手,再次轻拍剑匣。
“青梅。竹马。”
两道剑光同时飞出。
一道青翠如青梅,一道素白如竹马。两柄短剑在空中交错盘旋,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雷蛟笼罩其中。
“嗤嗤嗤——”
剑光过处,雷蛟被切成数段,雷浆四溅。
但下一刻,那些被切碎的雷蛟碎片再次翻涌、汇聚、重组。
一条全新的雷蛟从碎片中冲出,比之前更加凶悍,张开雷光闪烁的大口,朝邓太阿撕咬而来。
邓太阿眉头微皱。
他连唤三声:
“朝露。春水。桃花。”
三道剑光同时出匣。
朝露剑晶莹剔透,剑身上仿佛挂着清晨的露珠;春水剑柔韧绵长,剑光如同潺潺流水;桃花剑粉嫩娇艳,剑身上仿佛有花瓣飘落。
六柄飞剑:玄甲、青梅、竹马、朝露、春水、桃花。
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剑光纵横,剑气冲霄。
六剑齐出,雷蛟被斩成数十段,雷浆四溅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