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太阿怒吼一声,十二柄飞剑同时爆发,将周围的三十柄玄铁剑震碎,身形暴退十丈。
但还没等他站稳,又有二十柄玄铁剑追了上来。
看台上。
张楚岚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等!”
他指着赛场上那些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的玄铁剑,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高二壮究竟有多大的精神力?这得是多强的分心操纵能力,才能同时操控一万柄剑,而且每一柄都能精准锁定目标,还能打出这种战术配合?!”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干:
“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及的范围了吧?就算是最顶级的化物高手,同时操控几十个物件就已经是极限了,她这可是一万个!”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看着赛场,忽然开口:
“恐怕不在她身上。”
张楚岚一愣:“啥意思?”
冯宝宝指了指赛场上的高二壮,准确地说,是她身后那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包。”
张楚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高二壮身后的那个战术背包,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那些蓝光从背包的缝隙中透出,一闪一闪的,如同某种信号。
“你是说……”
张楚岚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错,秘密确实就在背包里面。”
张楚岚转头,看到一个中年人不知何时走到了看台这边。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像个大学教授。
高廉。
东北大区负责人,高二壮的父亲。
张楚岚连忙打招呼:“高总。”
高廉点了点头,走到看台边缘,目光落在赛场上的高二壮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骄傲:“那是一个电脑终端,哪都通特别研制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
“二壮她天生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操纵电波。她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转化为电信号,通过无线网络传输,入侵任何电子设备。”
“而这个终端,就是专门为她设计的。它连接着一套自组织协同系统,基于群体智能算法,每一柄玄铁剑都是一个独立的节点,通过局部交互实现全局协同。”
张楚岚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啥意思?”
高廉看了他一眼,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
“简单来说,蜂群战术。”
“每一柄玄铁剑都是一个‘工蜂’,它们不需要二壮去一柄一柄地操控。二壮只需要下达一个总指令,比如‘攻击那个目标’,这些玄铁剑就会通过彼此之间的电磁信号交换信息,自动分配任务、自动规划路线、自动协同作战。”
他指了指赛场上那些正在围攻邓太阿的玄铁剑:
“你看,有的剑负责正面佯攻,有的剑负责侧翼包抄,有的剑负责断其后路。它们不需要二壮去指挥,自己就能完成战术配合。”
“这就是自组网技术,支持节点自由加入或退出,具备自愈性。就算有几百柄玄铁剑被毁,网络也会自动重构,剩下的剑会重新分配任务,填补空缺。”
张楚岚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
“人工智能?”
高廉接过话头,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核心还是二壮的能力,她通过电波,将自己的意志传达给每一柄玄铁剑,让它们成为她身体的延伸。只不过,具体怎么执行,由系统自己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而这个想法——”
他看向看台中央的韩云,后者正端着茶杯,神色淡然地看着赛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是韩董提出来的。”
张楚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咽了咽口水:
“韩董提出的?”
高廉点了点头:“韩董说,二壮的能力不应该被局限在传统的异人框架里。她不是精神力强大到能同时操控一万个物件,她是通过科技手段,将一万个物件变成一个整体。她不是在操控一万柄剑,她是在指挥一支军队。”
张楚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着赛场上那万柄如同活物一般的玄铁剑,缓缓开口:
“所以说……”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等等,和我透露这么多,真的没事吗?”
张楚岚看向高廉。
高廉没有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赛场上。
“韩董的意思,是将七位临时工都打造成最终兵器!”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临时工中能力弱的,韩董会给他们加强,例如王震球,而这七大最终兵器的执掌者,则是——”
高廉看向张楚岚。
张楚岚用手僵硬的指着自己,问道:“不会是我吧?”
高廉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作为二壮后面的直属领导者,你需要要了解每一位临时工的特质。”
只见高廉示意一下,说道:
“同时,这次比赛,之所以安排高二壮和邓太阿比赛,也是为了亮拳头,告诉那些老一辈异人,时代变了!”
那里,邓太阿正在万剑围攻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看台的另一侧。
李淳罡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赛场上的战况,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当看到邓太阿被一柄玄铁剑擦着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雾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再看到邓太阿被二十柄玄铁剑同时围攻、不得不狼狈翻滚躲避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邓太阿的青衫已经成了碎布条、活像个乞丐,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幸亏……”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幸亏老子没遇上这丫头。”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高二壮入场时,还调侃过,这姑娘长得挺俊,现在想想,后背一阵发凉。
一万柄电磁炮剑弹,追着你满场跑。
这踏马谁顶得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看了一眼赛场上狼狈逃窜的邓太阿,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邓太阿,苦了你了。”
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看戏。
赛场上。
邓太阿再次避开三柄玄铁剑的夹击,但第四柄从他肋下穿过,划破了他的衣衫。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腰间多了一道血痕。
不深,但很疼。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高二壮。
那姑娘站在万剑中央,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轻视。
她是认真的。
邓太阿忽然笑了。
“好。”
他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散乱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他抬手,十二柄飞剑从四面八方飞回,在他身周盘旋。
“小姑娘。”
他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
“你刚才说,向我挑战,是为了问道、伐上。”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那我现在告诉你,什么叫做——”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
“剑术。”
邓太阿的目光骤然锐利。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腰间剑匣旁那枝桃花。
桃花开得正盛,粉嫩的花瓣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枝干不过一尺来长,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但邓太阿持着它,整个人气势骤变。
之前那个被追得满场逃窜的狼狈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芒。
他身周,十二柄飞剑同时嗡鸣。
玄甲、青梅、竹马、朝露、春水、桃花。
以及另外六柄飞剑:蛾眉、朱雀、黄桐、蚍蜉、金缕、太阿。
十二柄飞剑,十二道剑光,在他身周盘旋环绕,如同一道剑气的星河。
邓太阿举起手中的桃花枝,拇指轻轻拂过枝干。
一片花瓣落下。
那片花瓣薄如蝉翼,粉嫩娇艳,在晨光中打着旋儿,飘飘荡荡,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它落下的一瞬间,十二柄飞剑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