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主管咽了口唾沫,赶忙回答:
“除了我们两个,就只有那些被精神控制的守村人知道,但他们根本离不开古槐村。”
“至于外界的人,包括我们集团的员工,都以为这里只是一个秘密的疗养院开发项目。所有送进来的人,身份都被彻底抹除,成为守村人的一员。”
“特搜队呢?”
程嘉树追问道:
“他们满世界追查将臣的下落,就没查到你们头上?”
“没有!”
吴主管回答得极其肯定:
“我们将村子周边的地脉磁场做了干扰,屏蔽了所有的电子信号和探查设备,特搜队的狗鼻子再灵,也查不到这种深山老林里。”
“对对对!”
钱东明连连点头附和:
“我们所有行动资金走的全是海外离岸公司的壳,警方绝对查不到这里,我们做得非常干净!”
程嘉树微微颔首。
随后,他话锋一转,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将臣收藏宝物的地方,你有钥匙或者开启方法吗?”
吴主管脸色一僵,似乎有难言之隐。
他抬起头,迎上程嘉树那双逐渐转冷的眼眸,心脏猛地抽紧。
当下不敢有半点迟疑,赶紧回答:
“有!有!您稍等会!”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侧殿,并没有试图逃跑,而是直接奔向其中一个房间,好像去找什么东西。
不到半分钟,吴主管捧着一个长满铜绿的盒子快步跑了回来。
他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台阶前,指着上面繁复的纹饰说道:
“宝库入口的钥匙在盒子里,需要配合特定的法决才能开启大门,至于法诀就刻在盒子表面,你们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们。”
程嘉树得到肯定的答复,面露一丝笑意。
随后又双眼紧盯着吴主管,开口问道:
“将臣有没有和你说过一个秘密,那座宝库其实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吴主管闻言愣住了,满脸疑惑道:
“另一个空间?小的不知道啊,主人……哦不,是将臣,这家伙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他只说那是他存放古董宝贝的地方,让我严密看守。”
程嘉树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便没再追问。
方诚双手抱在胸前,随后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将臣除了埋藏在古槐村的这具真身,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藏着备用的躯体?”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吴主管思索了下,摇头答道:
“将臣虽然狡诈,但他对自己的容器看得很重,神魂沉睡的时候,需要有人在现实世界帮他打理照顾。”
“小的跟随他几十年,对他算是有所了解,可以确认他所有的底牌都在古槐村的里世界中,其他地方就算有备用躯体,只要寄托在真身里的神魂被灭,他也无法继续存活。”
说完,吴主管察言观色,心头盘算着该如何脱身。
为了表明立场,博取生机,随即咬着牙,开始破口大骂昔日的主子:
“那个老怪物其实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我三十年前就是被他逼迫,才沦为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当时如果我选择不服从,立刻就会被吸干血,连我的家人都要遇害,我没办法,只能同流合污。”
说着,他举起右手并拢三根手指,指天起誓:
“两位大爷,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有一句假话,就叫我肝肠寸断,不得好死!”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吴主管僵硬的脸庞猛地一阵扭曲,似乎有无数虫子在皮肉下撕咬翻滚。
他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向外凸起,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的漏气声。
“呃……救……救我……”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翻滚。
紧接着,一大口腥臭刺鼻的黑色血液从他嘴里、鼻孔喷涌而出,溅落在台阶石板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吴主管的身体便停止了抽搐。
他暴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干瘪发黑,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剥落,从毛孔中渗透出恶臭的黑色脓水。
整个人眨眼间化作一具腐败肿胀的尸骸,软趴趴地瘫在台阶下。
方诚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徐浩吓得往后跳开一大步,指着变成腐尸的吴主管,惊呼出声:
“卧槽!原来这老小子刚才真在说谎!老天爷开眼,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吧?”
瘫在一旁的钱东明看着吴主管的惨状,吓得脸色煞白,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温热液体。
“不是报应。”
程嘉树却嗤笑一声,开口解释道:
“是将臣用心险恶,对每一个赐予尸祖真血的仆从,都会暗中下咒,以此保证他们绝对的忠诚。”
程嘉树走上前,捡起那只青铜盒子,继续说道:
“所以,一旦将臣彻底死亡,这种同源共生的咒术就会自动启动。”
“再加上他刚才为了讨好我们,泄露了宝库的秘密,甚至当众辱骂将臣。这等同于弑主背叛,直接加重了咒术的反噬效果,他不死谁死?”
一阵夜风穿堂而过,吹拂着院内满地荒草沙沙作响。
徐浩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暗自嘀咕:
“这老怪物死了都不让人安生,手段也太阴毒了。”
方诚转过头,看向程嘉树:
“你刚才说在井底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难道就是指这个宝库?”
“对。”
程嘉树点头,将盒子夹在臂弯里:
“其实我刚才在下面只摸到了一扇封死的门,随便一诈,吴主管自己就把底全抖落出来了。。”
方诚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什么。
程嘉树望着黑魆魆的井口,语气中透着一股难掩的兴奋,继续说道:
“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那里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藏宝库,极有可能是通往某个传说中遗迹的入口,具体还要进去之后才能验证。”
方诚瞬间想起了两人来古槐村之前,程嘉树曾经向自己透露过的一些信息。
他不再迟疑,转头看向徐浩,沉声吩咐道:
“浩子,你留在上面看着这个姓钱的。如果有别人靠近这里,立刻示警。”
“得嘞!老大放心,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徐浩拍着胸脯大声答应,顺手捡起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碎砖,恶狠狠地站在了钱东明身边。
至于钱东明,早就被吓得手脚瘫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