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水泥道路宽达三丈,路面平整坚实,堪比关中的驰道,极大地改善了南方的交通状况。
而在驰道旁边,更有一条全新的道路正在修建——嬴阴嫚力排众议,推行了铁路建设。
铁轨由冶铁工坊精心打造,铺设在坚实的枕木之上,一列列由蒸汽机驱动的火车能够装载大量的人员和货物,速度远超马车。
百姓只需花费少量铜钱购买车票,便可乘坐火车穿梭于南北之间,感受这种前所未有的便捷。
随着交通的改善,长江以南的广大地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水泥工坊、冶铁工坊、造纸工坊、纺织工坊等各类工坊拔地而起,烟囱林立,浓烟滚滚。
南方的木材、矿产、丝绸等物资通过铁路和驰道运往北方,北方的粮食、铁器、布匹等则运往南方,南北贸易日益繁荣。
如今的大秦,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三世皇帝三年,春。
这一日,西域诸国派遣使者来到咸阳,上表请求与大秦重新签订盟好之约,恢复通商互市。
使者们带来了西域的珍宝特产,态度恭敬谦卑,言语之间满是讨好之意。
然而,嬴阴嫚早已收到密探的奏报。
大秦前往西域经商的商贾,近两年来屡屡遭受劫掠,货物被抢,人员伤亡惨重。
经过详细调查,这些劫掠事件并非流寇所为,背后多有西域诸国的影子,有些甚至是诸国国王暗中授意,目的便是垄断西域与中原的贸易通道。
朝堂之上,嬴阴嫚将密探搜集到的证据一一陈列,西域使者们脸色煞白,纷纷跪地叩首,辩称这些都是流寇作乱,与本国无关。
看着他们惺惺作态的模样,嬴阴嫚心中怒火中烧,拍案而起:
“尔等当大秦是可欺之辈?商贾往来,本是互通有无,尔等却暗中劫掠,伤我子民,夺我财物,如今还敢编造谎言搪塞!今日若不给大秦一个满意的交代,休怪朕兵戎相见!”
西域使者们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死鸭子嘴硬,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坚称此事与本国无关。
嬴阴嫚见状,不再多言,当即下令点兵,任命老将通武侯王贲为主将,韩信、张良为副将,率领十万大军西征月氏国。
月氏国与大秦毗邻,此前多次参与劫掠大秦商贾,此次便以它为突破口,杀鸡儆猴。
消息传到月氏国,举国上下惊惧不已。
月氏国与大秦打交道多年,最是知晓大秦帝国的强盛,尤其是近年来,大秦的军队装备了新式武器,战斗力更是今非昔比。
如今听闻大秦派出大军攻伐,月氏国王吓得夜不能寐,朝中大臣也是人心惶惶,士兵们更是斗志全无。
大秦军队抵达边境之后,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王贲老当益壮,指挥若定;韩信熟读兵法,战术精妙;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大秦将士们个个英勇善战,拿着精良的武器,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一路向西,攻城拔寨,势如破竹。
短短数月之内,便攻占了月氏国数十座城池,夺得数百里疆土。
消息传回大秦,民间一片欢腾。
百姓们只知西域诸国劫掠秦国商贾,残害大秦子民,如今大军出征,乃是吊民伐罪,替天行道。
无数热血少年纷纷报名参军,想要奔赴西域,为国立功,一时间,各地征兵处人满为患,呈现出一派踊跃参军的景象。
……
咸阳宫的御书房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竹简的案几上。
嬴阴嫚正低头批阅奏章,手中的毛笔在竹简上快速滑动,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她身着常服,褪去了冕服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拂柳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清茶,看着皇帝陛下伏案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与心疼。
待嬴阴嫚放下毛笔,伸手揉了揉眉心,拂柳连忙上前,将茶杯递了过去:
“公主殿下,喝点茶润润喉吧。如今大秦在公主殿下的治理之下,愈发的强盛与欣欣向荣了,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嬴阴嫚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清香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稍稍缓解了些许疲惫。
她微微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踱步走出了大殿。
拂柳连忙紧随其后,跟在皇帝陛下的身旁。
此刻大殿之外阳光明媚,暖意融融。
宫道两旁,身着黑色甲胄的甲士们笔直地矗立着,手中的长戟寒光闪闪,腰间的佩剑鞘上镶嵌着黄铜纹饰,他们目光坚毅,神情肃穆,默默守护着这座威严的宫殿。
微风拂过,吹动甲士们头盔上的红缨,猎猎作响。
拂柳看着眼前陛下那略显瘦弱的身影,心中却觉得无比伟岸。
正是这道身影,担起了整个大秦的重担,为大秦五千多万子民抵挡住了外部的所有艰难险阻,带领着大秦走向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
没错,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和发展,如今的大秦人口已增至五千多万!
回想当初,大秦刚刚统一天下之时,历经战乱的百姓十不存三,人口不过近两千万。
而如今,仅仅十几年的时间,人口便纯增加了三千多万,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着街头巷尾嬉戏打闹的孩童,田间劳作的青壮年,拂柳仿佛看到了大秦更加光明的未来,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身旁这位皇帝陛下的英明决策。
嬴阴嫚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劳累:
“大秦虽然强盛了,可是朕非常累啊……”
这些年来,她宵衣旰食,日夜操劳,处理朝政、改革制度、发展生产、抵御外敌,几乎没有片刻清闲。
她心中那点想要“摸鱼”偷懒、享受安静生活的念头,早已被堆积如山的政务淹没。
她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拂柳。
这一看,不由得神色一顿。
记忆中那个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婴儿肥的靓丽少女,如今脸上竟然也已浮现出了细密的皱纹,眼角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原本纤细的身姿也变得丰腴起来,身上多了几分少妇般的成熟韵味,眼神也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嬴阴嫚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不远处的回廊下。
墨轻柔正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卷竹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如今的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了。
岁月在她娇俏的面孔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成熟的韵味,比之拂柳还要浓重几分。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只是那份少女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干练与沉稳。
嬴阴嫚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
这些年来,她曾多次催促墨轻柔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找个好人家嫁了,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可每一次,都被墨轻柔婉言拒绝。
她知道,墨轻柔心中始终记挂着父亲楚墨巨子邓陵季的嘱托,更放不下对自己的忠诚。
当年自己答应邓陵季,会好好照顾墨轻柔,让她觅得良缘,如今看来,恐怕是要食言了。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身旁的拂柳,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在这王宫之内,到了一定年龄的宫女,都会被放出宫去,准许她们嫁做人妇,寻求自己的人生。”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而如今,拂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否也想出宫去?若是愿意,朕可以为你做主,为你觅得一位如意郎君,他必定是品行端正、家世清白之人,定会好好待你。”
“皇帝陛下!”
然而,嬴阴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拂柳急切地打断了。
她猛地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恳切与坚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奴婢不愿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