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重回五八:从肝职业面板开始 >

第338章 白化豹子王,转职契机与老金家的烂事儿(8500字)

章节目录

  陈拙蹲在崖顶的岩石上,拿手在飞雪的胸羽上抖了抖。

  飞雪的胸羽蓬松着,在他的手指头底下滑溜溜的。

  被他这么一抖,它歪了一下脑袋,琥珀色的眼珠子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它把脑袋凑了过来,嘴喙在陈拙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蹭的力道极轻,像是在撒娇似的。

  在猛禽的亲昵行为里头,这是只对自个儿认定了的人才会有的动作。

  陈拙笑了笑,想要再度伸手,可还没等他伸手再摸两下,旁边的流金就坐不住了。

  雄鸟从另一块岩石上蹿了过来,两只利爪在陈拙身边的石面上一蹬,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爪尖扣着粗布褂子的肩头,脑袋往陈拙的脸上凑了凑。

  喉咙里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那声咕噜在金雕的声音谱系里头,是求关注的信号。

  在人话里头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倒是也摸摸我啊。

  陈拙看着流金凑上来的脑袋,失笑了。

  他伸出手,拿手指头在流金的鸟喙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媳妇给你崽子都下了两只了。”

  “你还跟你媳妇吃醋呢?”

  流金听了这话,歪了歪脑袋。

  琥珀色的眼珠子眨了一下,像是没听明白。

  倒是飞雪。

  雌鸟从陈拙的右肩上伸过脖子来,嘴喙在流金的翅膀根部轻轻啄了一下。

  流金被啄了以后,脑袋往飞雪那头歪了过去。

  两只金雕的脑袋在陈拙的两肩之间凑到了一块儿。

  喉咙里头发出了细细的咕噜声,你一声我一声的,像是在唠嗑。

  陈拙看着这两口子在他肩膀上腻歪,简直是没眼看。

  他没好气地拿手指头在飞雪的脑袋上点了一下。

  “我帮你说话,你倒好。”

  飞雪轻鸣了两声。

  鸣声在崖顶的风里头,清亮亮的。

  陈拙见状,也憋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一截。

  他站起身来。

  左肩上蹲着流金,右肩上蹲着飞雪。

  两只金雕一左一右,琥珀色的眼珠子在晨光里头转着,精神得很。

  他转过身,把布兜里头的石耳仔仔细细地归置了一遍。

  石耳一片一片地码好了,在褡裢的侧兜里头,拿苫布垫了一层底,盖了一层面。

  苫布吸潮,石耳在里头不会闷出水来。

  等回了老驿站,再摊在竹帘子上晾干就成了。

  收拾妥当以后,他把褡裢往肩上一搭,准备往回走。

  可迈了两步以后,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站在崖顶的岩石上,目光往东北方向看了一眼。

  从这儿回老驿站,走运材道,翻两道矮岭,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可要是不走运材道,从崖顶往东北方向拐一个弯,顺着山脊线再走上小半个时辰,那就是温泉村。

  他在心里头盘算了一下。

  横竖今天出来了,也不差那小半个时辰的脚程。

  临来山里头之前,老金叔拜托过他一件事,也就是帮他照看照看温泉村里的侄子金有才。

  老金在那帮亲戚面前的心已经凉透了。

  大奶奶那头的刻薄话,金德柱的两面三刀,金友全的窝囊和阴损。

  这些人在老金的心里头,已经跟路人没啥两样了。

  可金有才不一样,金有才这个侄子是实打实的。

  在虎头山那回,别人都缩着的时候,就这小子替他小叔挡了拳头。

  在老金的心里头,这份情分是认了的。

  所以他拜托陈拙,在山里头的时候,帮他瞅着点这个侄子。

  别让他吃太大的亏,也是想着别让他被金德柱那帮人拖累了。

  陈拙想着这些事儿,脚步就拐了个弯。

  他把褡裢往肩上紧了紧,沿着山脊线往温泉村的方向走了。

  ……

  从崖顶往东北方向走,先过了一道长满灌木的矮岭。

  矮岭翻过去以后,地势就缓了下来。

  前头是一道宽阔的沟子,二道白沟。

  沟子的上游有一处水库。

  这水库不算大,是早些年拦沟蓄水留下来的。

  坝体是土石堆的,在雨季里头,库水涨得满满当当的,水面上泛着一层浑浊的黄绿。

  陈拙沿着水库的岸边走的时候,离水面还有三四十步远,就听见了动静。

  水面上传来了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

  他抬头一看。

  水库的上空,一大群黑色的鸟在盘旋着。

  鸟的个头不小,翅展约摸有三尺来长。

  通体黑色的羽毛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墨绿色的金属光泽。

  长脖子,尖嘴巴,嘴巴的根部带着一块橙黄色的裸皮。

  这是鸬鹚。

  在长白山这一带,老百姓管鸬鹚叫水老鸭。

  鸬鹚一般不在北方,大多数时候在南方,出现在长白山的时候也都是夏候鸟。

  一般在每年入夏的时候从南边飞过来,于长白山一带的水域里头待上几个月,等入秋了再往南飞。

  眼下正是七月的尾巴,水老鸭聚在水库上空的数量不少。

  陈拙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

  就见一只水老鸭收了翅膀,从半空中笔直地俯冲了下去。

  噗通一声,砸进了水面,溅起了一圈水花。

  不到两息的工夫,它就从水底下钻了出来。

  它的长嘴巴里头叼着一条巴掌长的鲫鱼。

  鱼在嘴巴里头还扑棱着,银白色的鱼鳞在光底下一闪一闪的。

  水老鸭把脖子一仰,鱼从嘴巴里头滑进了喉咙,鼓鼓囊囊地往下走。

  脖子上鼓出了一个大包,一路往下滑,滑到了嗉囊的位置上,才消停了。

  水库里头的鱼不少。

  这帮水老鸭聚在一块儿,一只接一只地往水里头扎。

  扎一个猛子上来一条鱼,吞了,再扎。

  在水面上,劈里啪啦地响了一片。

  陈拙在水库旁边寻了一块干燥的石头,坐了下来歇脚。

  他从褡裢里头摸出了一只水囊。

  水囊是牛皮缝的,塞口是一截削了的木头棍子。

  他拔了塞子,仰脖子灌了两口。

  水是早上从老驿站的水桶里灌的,在牛皮水囊里头捂了半天,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皮子味儿。

  他一边喝水,一边眯着眼睛朝水库那头打量。

  打量了一阵以后,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水面上的那帮水老鸭,吃完了鱼以后,没歇着。

  按说鸬鹚吃饱了以后,该上岸歇着了。

  蹲在岸边的石头上,把翅膀展开了晾着,把羽毛上的水晾干。

  这是鸬鹚的惯常行为。

  可眼下这帮水老鸭不是。

  它们吃完了鱼以后,没上岸。

  而是浮在水面上,一只接一只地把脑袋歪过去,嘴巴去啄自个儿尾巴根部的那一小块腺体。

  那块地方用专业一点的话来讲就是尾脂腺。

  鸬鹚的尾脂腺在尾羽的根部,是一小块黄豆大的腺体,能分泌出一种油脂。

  这种油脂在羽毛上涂抹开了以后,羽毛就不沾水了。

  跟给羽毛刷了一层桐油似的。

  在平日里,水老鸭隔三差五地涂抹一回,保持羽毛的防水性。

  不慌不忙的,跟人洗澡搓背差不多。

  可眼下这帮水老鸭涂抹的频率不对。

  它们在那儿啄得急,啄完了尾脂腺,嘴巴在胸羽上蹭,在翅膀上蹭,在腹羽上蹭。

  蹭完了一遍,又回去啄,来来回回的样子,倒不像是日常时该有的频率。

  陈拙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在山里头流传的老谚语里头,有这么一句话。

  水老鸭涂油不歇脚,大雨三天少不了。

  鸬鹚是水鸟,在水里头讨生活的。

  它们对天气的感知比人灵得多。

  在普通的雷阵雨面前,水老鸭根本不在乎,淋一身就淋一身,羽毛上的油脂够用。

  可要是连着下好几天的大暴雨,那种连天的暴雨,水面涨、水流急,在急流里头扎猛子,稍有不慎就被水冲走了。

  这种时候,水老鸭就得提前把身上的防水做到最足。

  尾脂腺里头的油脂涂了一遍又一遍,涂到全身的羽毛都油光锃亮的,在水里头跟鸭子似的,一点都不沾。

  陈拙看着水面上那帮疯了似的涂油的水老鸭,心里头默默叹了口气。

  如今已经是八月了,这长白山里头里,恐怕还有大雨要来。

  而且不是普通的雨。

  说不定就是那种连着下好几天、山沟里头涨水、泥路变成泥浆河的暴雨。

  他拿手在脸上蹭了一把。

  这阵子的雨已经够多了。

  前头那几场大雨把屯子里的地都泡了,苞米烂了根,高粱倒了秆。

  夏粮减了大半。

  要是再来一场连天的暴雨,在山里头的日子就更难了。

  他想到了一直要连绵到八月底的雨季。

  八月底还没完呢,如果上辈子的记忆不出差错,1959年的九月头上就是霜冻。

  在庄稼人的日子里头,霜冻比暴雨更要命。

  暴雨泡了地,好歹还有根在,缓一缓兴许能活。

  可霜冻一来,从根到叶,一夜之间全冻透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满地白花花的霜,苞米叶子耷拉着,一碰就碎。

  那就是彻底绝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他脑子里头记着的另一桩事。

  明年,六零年的八月份,会有一场罕见的卡门台风。

  台风从南边一路扫上来,登陆到了东北,在长白山一带造了不小的灾。

  辽宁那头的水库都不得不紧急泄洪。

  在长白山的腹地里头,那场台风带来的暴雨和洪水,是这一带老辈人记忆里头最凶的一回。

  都说长白山棒打狍子瓢舀鱼,在山里头饿不死。

  话是不假。

  可饿不死是饿不死,在这三年里头,山里头的日子也就是比中原的黄泛区好上那么一些。

  好得有限。

  他看着水面上还在拼命涂油的水老鸭,摇了摇头。

  把水囊的塞子塞回去,在褡裢里头,站起身来,继续走。

  ……

  从水库那头再往东北走上一刻钟的脚程,就看见了温泉村的地窨子。

  地窨子是半地下的窝棚。

  在地面上往下挖三四尺深的坑,四周拿圆木和松木板子撑起来,上头盖了一层苫布和泥土。

  从外头看,就是一个一个的土包子,在林子底下的空地上,像是长了一溜矮蘑菇。

  温泉村这一带的地窨子比上回他来的时候多了几个。

  新挖的坑,新撑的松木板子,泥土还是新鲜的黄色,没干透。

  在地窨子的周围,零零散散地晾着几件洗过的粗布褂子。

  褂子在松木杆子上,在风里头一飘一飘的。

  他走到温泉村的边沿上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人。

  老谢。

  这人不知道是啥时候从老驿站那头跑回来的,脚程倒是不慢。

  他看见陈拙的那一瞬,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

  紧跟着,就堆上了一个笑。

  那笑在他那张颧骨高、眼窝深的瘦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热络。

  “虎子!”

  他快步迎了上来,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你咋来这儿了?”

  他的嗓门拔得不低,在温泉村的地窨子之间转了一圈。

  “你要是早点来,我去水库那边给你打点鱼啊。”

  他拿手朝水库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水库最近来了不少水老鸭。”

  他说到这儿,咧嘴,不由得一笑:

  “我琢磨着,啥时候咱们弄几只水老鸭,养着帮忙抓鱼呢。”

  “听说南方太湖那头养鸬鹚的人家,最好的那种,都是从窝里头掏出来的雏鸟。”

  “从小养大的那种,特认人。”

  “在竹排子上,一声口哨就往水里扎。”

  “扎一个猛子上来一条鱼,吐在筐里头,再扎。”

  “一只水老鸭一天能抓十几斤鱼。”

  他说到这儿,嘴巴咂摸了两下。

  “十几斤鱼啊。”

  “在这种年头里,那就是十几斤的命。”

  他说完了鸬鹚的事儿,目光就往陈拙的肩膀上瞟了一眼。

  两只金雕一左一右地蹲在陈拙的肩头上。

  琥珀色的眼珠子在日光底下亮得跟烧透了的琥珀似的。

  利爪扣在粗布褂子的肩头上,爪尖在布料底下搁着。

  在谁眼里看,那都是两只了不得的猛禽。

  老谢的目光在两只金雕身上停了两息,眼珠子里头闪过了一丝羡慕。

  “虎子。”

  他拿手朝陈拙的肩膀上指了一下。

  “你这肩膀上的两只金雕,可了不得。”

  他的嗓门里头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

  “要是在老林子里头打猎的时候,有这两只金雕在,再加上你老驿站那儿的一狼一狗。”

  “就算是荒年,只要在这老林子里头,你就不愁会饿死。”

  他说完这话,目光又在两只金雕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好奇地问。

  “虎子,我问你个事儿。”

  “你以前为了驯鹰,有熬过鹰没有?”

  熬鹰。

  这两个字在长白山的猎人和放山客的嘴里头,那是一桩顶辛苦的活儿。

  在老辈人传下来的驯鹰规矩里头,要想让一只猛禽听你的话,头一关就是熬。

  熬鹰熬鹰,熬的不是鹰,是人。

  人不睡,鹰也不让睡。

  拿绳子拴着鹰的腿,架在胳膊上。

  人和鹰对着耗。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熬到鹰的性子磨没了,站在胳膊上不扑腾了,眼神从凶变成了倦,从倦变成了认命。

  到了那个份上,鹰才算是认了主。

  在行里头的话说,叫“破了膛”。

  这活儿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

  三天三夜不睡觉,在谁身上都是要命的。

  所以老谢才好奇,陈拙肩膀上这两只金雕,这么听话,这么亲近,到底是怎么驯出来的。

  陈拙听到“熬鹰”这两个字,嘴角不由得一挑。

  他拿手在流金的胸羽上轻轻拍了一下。

  “熬鹰?”

  他的语气里头带着一丝好笑。

  “我救了它们。”

  他拿手指头在流金和飞雪之间指了一下。

  “它们就认我了。”

  他看着老谢一脸困惑的表情,挑了挑眉头。

  “为啥还要熬?”

  老谢的嘴巴张了一下。

  “……”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电子哪吒 寒门崛起:武道从七伤拳开始 全民神祇:你拜寿星,我拜阎王! 速通武侠世界:我专治意难平! 斗罗:龙王之圣耀本体 狂徒! 都市极品医神 元末:朕才是真命天子 从杨超跃开始的恋爱日常 诸天:从幕末斩鬼开始 秦时罗网:开局夺命十三剑 华娱从投资95花到娱乐大亨 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足球:我的天赋来自伤仲永 我在凡人百炼成仙 鬼灭:我的呼吸法能加点 霍格沃茨的学习面板 灵笼:十二符咒?我什么都不缺了 诡仙:从旅行商人开始 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