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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霜冻将至,抢收!(第一更,8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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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中旬。

  老驿站的空场子上,陈拙半个月前点下去的那批种子已经出了苗。

  萝卜苗子最先冒的头,两片圆叶子从土皮底下顶出来,嫩绿嫩绿的,在晨露里头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白菜苗子比萝卜矮一截,贴着地皮长,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子,跟小米粒似的。

  菠菜最争气,半个月的工夫就蹿了三寸高,叶子肥厚,颜色深得发黑,在长白山腹地的腐殖土里头扎了根,长得比平地里的还壮实。

  陈拙蹲在地头上,拿手指头捏了一片菠菜叶子,搁在指肚上搓了搓。

  叶片上的筋络在指头上刮着,厚实,有韧劲。

  这苗子底子好,再有半个月就能割头一刀了。

  可问题是,还有没有这半个月?

  他抬起头来,往西边的山脊线上看了一眼。

  这时候的天色不对。

  入了九月以后,长白山里头的天色就变了一副脸。白天还能有几丝暖意,一过了午后,太阳就跟掉进了水缸里似的,光线一下子就凉了。

  傍晚的时候更邪性。

  没风,也没云,天边上灰蒙蒙的,不阴不晴的,像是天和地之间蒙了一层旧棉纱。

  这种天,庄稼人看了心里头就发毛。

  陈拙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往老驿站的灶房那头走。

  灶房门口的松木柱子上挂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头泡着几片晒干的五味子,拿来当茶喝。五味子泡出来的水,酸里头带涩,涩里头又回甘。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拿手在嘴角上蹭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灶房里头的条桌上。

  条桌的一头搁着一把刻刀和几截松木段子。

  松木段子是他这些日子从山里头捡的。

  有两截已经雕了大半了,一截雕的是一只卧着的小鹿,鹿角上的分叉一根一根地刻了出来,虽然还粗糙,可形已经有了。

  另一截雕了一半,是一只手掌大小的兔子,兔子的耳朵竖着,尾巴团着,是给林曼殊雕的。

  他拿手把那只木雕兔子从条桌上捞了起来,搁在掌心里头转了两圈。

  指头肚子从兔子的背脊上滑过去,刀痕的纹路在手指头上细密地刮着。

  木雕的手艺还差点意思。

  上边兔子的眼珠子没刻出神来,两只眼睛凹进去了,可瞅着像是闭着眼的,不像活的。

  他琢磨了一下,把木雕兔子揣进了褂子的内兜里头。

  陈拙准备回头带给曼殊。

  木雕的手艺虽然糙了点,可好歹是他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比啥都有心意。

  ……

  灶房的另一头,老萨满乌力吉盘腿坐在一只旧蒲团上。

  蒲团是拿干蒲草编的,压得扁扁的,搁在灶房的墙根底下。

  他的面前搁着一只粗陶碗,碗里头倒着小半碗杂粮酒。

  酒是老驿站的彭金善和彭银善两个半大小子用余粮酿的,拿苞米粒子和高粱碎掺在一块儿,在一口旧坛子里头焖了小半个月,滤出来的汁水浑浊得跟米汤似的,可闻着有一股子辛辣的粮食香。

  乌力吉端着碗,慢悠悠地嘬了一口。

  酒水从碗沿上流进了嘴里头,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咂吧了两声嘴。

  陈拙把搪瓷缸子往条桌上一搁,走到乌力吉跟前,蹲了下来。

  “乌力吉老爷子,有件事儿得跟您说。”

  乌力吉的眼皮子抬了一下,没吱声。

  陈拙见状,就知道他在听,继续开口道:

  “我可能今天得回屯子一趟。这一趟去了,得耗不少工夫。”

  他的目光往灶房门口那头扫了一眼。

  门口外头的空场子上,彭金善正蹲在地上劈柴,斧头一起一落的,咔嚓咔嚓地响。彭银善在旁边蹲着,拿手把劈好的柴火段子码到柴火垛上。

  两个小子干活倒是不惜力气,可脑子嘛……

  陈拙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段时间山里头的老驿站就拜托您看管了。还有金善和银善这俩小子,我都不太放心。”

  他朝空场子外头的方向努了努嘴。

  “这俩小子心眼是好的,就是太实在了,随便来个人说两句好话就能把他们唬住。”

  “尤其是那头温泉村的流民还在附近,那里头鱼龙混杂的,啥人都有。万一有人跑到驿站这头来浑水摸鱼,这俩小子八成得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还劳您多看顾看顾。回头我请您喝酒,再给您做一桌子好菜。”

  乌力吉听到这话,咧了咧嘴。

  他放下手里头的粗陶碗,碗底在蒲团旁边的泥地上轻轻磕了一下。

  老萨满抬起头来,两只眼珠子眯着,往灶房门口那头的天色上扫了一眼。

  门口外头的天,灰扑扑的,不阴不晴。

  他看了好几息,然后悠悠地开口了。

  “算时间,是时候该回去了。”

  “今年可不比往常啊。”

  陈拙心里头微微一凛。

  他看着乌力吉的脸,老萨满的脸上刻满了皱纹,皱纹里头嵌着常年在山里风吹日晒攒下来的暗褐色,两只眼珠子浑浊,可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亮光。

  “您也瞧出今年的天色不对劲了?”

  乌力吉叹了口气。

  “入秋以后,傍晚总是无晴无风,突然就冷下来了。”

  “你去看看那草尖子上。露水凝得重,搁在以前,九月中旬的露水没有这么厚的。草叶子上挂着的水珠子跟挂了霜似的,可偏偏又不是霜。”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兆头。”

  “秋天的时候正应该是蛐蛐叫的时候。入了秋,蛐蛐在墙根底下叫一宿,吵得人睡不踏实。”

  “可你听听,这几天夜里头,蛐蛐还叫吗?”

  陈拙一怔。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夜里头的动静。

  灶膛口的松木柴在灰烬底下噼啪地响,山风从驿站的屋檐底下灌进来呜呜地叫,可蛐蛐的声音……好像还真是没了。

  乌力吉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蛐蛐不叫了,就是冷气到了。”

  “按照老话儿里头的惯例,蛐蛐断了声以后,十天到半个月里头,就该下霜了。”

  “你这次回去,赶紧把粮食给抢收了吧。”

  “到时候晚了,一场霜冻下来,地里头的东西全完了。到时候别说收成,连种子都留不住。”

  陈拙微微吸了口气。

  他没想到,自个儿是凭着脑子里前世的记忆,再加上系统面板上的提示,才判断出今年秋天有霜冻要来。

  可这个老萨满,凭的是什么?

  他凭的是在这座山里头活了大半辈子,一年一年地看天、听风、摸草尖子上的露水珠子,硬是从老天爷的脸色上读出了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高手往往就藏在这些小山村子里头。

  乌力吉这样的老萨满,女真族一脉传承下来的看天本事,那可不是书本上学得来的。人家是拿命在山里头熬出来的真功夫。

  陈拙站起身来,冲着乌力吉抱了抱拳。

  “老爷子,多谢您的提醒。回头我一准给您弄两坛好酒来。”

  乌力吉摆了摆手,没接这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拙攥在手里头的那只木雕兔子上。

  “这木雕的手艺,你再学上几个月。”

  “等学彻底了,就按照你之前说的,雕刻个骨雕。到时候我来教你吹骨哨的法子。”

  他顿了一下,总算露出一丝真实的笑容来:

  “你小子请我喝了那么久时间的酒,我总不可能啥也不教你吧?”

  “刚好我一个老头子,孤零零在山里,无儿无女。”

  他的目光在陈拙的脸上停了一息,语气有些莫名:

  “我也是时候该找个传承本事的人了。”

  这一刻,陈拙顿时知晓,这段时间在乌力吉手底下学木雕,一刀一刀地刻,一天一天地磨,不是白费功夫。

  老萨满嘴上不说,可心里头一直在看,在掂量。

  眼下这番话,就是老萨满松了口。

  陈拙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

  眼前的面板豁然一闪。

  幽蓝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闪而逝。

  【隐藏大师职业·唤山客】:长白山脉的真正主宰,生灵与死物的沟通者。

  【职业特性:】

  【万兽之音:掌握古老的兽语骨哨吹奏法,不仅能驯养周边的野生猛兽(如狼群、野猪群),并且驯养的猛兽更容易被御使、操控。】

  【转职前置任务:】

  【1.技能达标:驯兽达到(精通 100/100),采药达到(精通 100/100)。】

  【2.投名状:不依赖现代火器,仅靠陷阱、冷兵器与地形,独立捕获/击杀一只具有“异化“潜质的顶级掠食者(如白化东北豹/独眼老狼王),并亲手取其喉骨,雕刻成“唤山骨哨“。(0/1)】

  唤山客,长白山脉的真正主宰。

  这个职业的分量,比他手头上的任何一个转职都沉。

  可他也清楚,这条路不是一朝一夕能走通的。

  不过,这事不急。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霜冻。

  他收了心神:

  “老爷子,那我就先走了。驿站这头就拜托您了。”

  乌力吉端起粗陶碗,又慢悠悠地嘬了一口酒。

  “去吧。”

  ……

  从老驿站到马坡屯,走山路翻一道矮岭,再沿着运材道往南拐,约摸大半天的脚程。

  陈拙走到马坡屯的屯口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斜斜的光线从山脊线上漏下来,把屯口那棵老榆树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的,铺在泥路上。

  屯子里的模样和他上回走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一进屯口就能闻见一股子酸丝丝的味道。

  那是各家腌酸菜的味儿。

  九月一到,屯子里的老娘们儿就忙开了。白菜帮子洗了,切了,码进酸菜缸子里头,一层白菜一层粗盐,拿手压实了,上头搁一块大石头压着。

  缸子摆在各家的外屋地里头,靠着墙根,一家少说也得腌上两三缸。

  这东西搁到冬天,就是一整个猫冬的口粮底子。

  炖酸菜、酸菜炖粉条子、酸菜馅的饺子,有了酸菜缸子,冬天就有了着落。

  屯子里的狗也比平时叫得勤了。

  这个时候各家进进出出地忙活着,搬白菜帮子、挑水、劈柴、倒腾仓房里头的旧坛子旧缸子,院子里头人来人往的动静大,狗在院门口蹲着,冲着过路的人汪汪叫两声,叫完了又趴下了,尾巴在泥地上扫了两下。

  傍晚了,大食堂那头的烟囱比夏天冒的烟浓了不止一倍。

  堂灶烧得旺,灶膛口的火苗子舔着锅底,映得灶房的窗户纸上一明一暗地跳着。

  陈拙走到屯口的老榆树底下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孙翠娥。

  孙翠娥怀里没抱娃,两只手拎着一只旧木桶,桶里头装着半桶刚挑回来的井水,一走一晃的,水花子从桶沿上溅出来,洇在她的围裙上。

  她一看到陈拙,两只眼珠子就亮了。

  旧木桶往地上一搁,也不管水洒了多少,扯着嗓门就招呼上了。

  “虎子!你可算回来了!”

  她拿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凑到了陈拙跟前。

  “虎子,都说你小子会看天色,那你能不能看出,今年咱们的收成会咋样?该不会又跟夏天一样,突然出啥幺蛾子吧?”

  陈拙一听到这话,心里头就咯噔了一下。

  孙翠娥这张嘴啊。

  好死不死的,说啥不好,偏偏说这个。

  夏天有山洪爆发、暴雨连着下了半拉月,地里头的夏粮全泡了,苞米杆子烂在了水里头。

  秋天呢?

  秋天还有一场突如其来的霜冻在后头等着。

  好在他提前知道了,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赶在霜冻来之前抢收,就算有一部分粮食还没彻底灌浆成熟,好歹也不至于完全绝收,多收一口是一口。

  陈拙没接孙翠娥的话,只是笑了笑。

  孙翠娥见他不吱声,自个儿倒先反应过来了。

  她一巴掌拍在了自个儿的嘴巴上,拍得啪地一声响。

  “哎呦,你看我这嘴!”

  她傻呵呵地笑了起来,拿手在嘴角上蹭了一下。

  “要我说,咋坏事都能赶趟儿地来呢?夏天都来过一回了,今年秋天指定不能来了。”

  陈拙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头又有些好笑。

  就在这个当口,一个声音从屯子里头冲了过来。

  “你这婆娘真是到处晃悠!”

  顾红军小跑着从屯子里头蹿了出来,脚底下的布鞋在泥路上啪嗒啪嗒地响。

  他一边跑一边嚷嚷,嗓门拔得老高。

  “家里娃都哭着没奶喝,你就又跑到屯口来嚼舌根!赶紧的,家里人还在等着呢!”

  “娃都快哭没声了!”

  孙翠娥一拍脑门。

  “哎呦!我这脑子!”

  她弯腰抄起地上的旧木桶,桶里头的井水又晃出来一截,洒在了她的布鞋面上。

  她也顾不上,拎着桶就往屯子里头小跑。

  跑了两步,又扭过头来,冲着陈拙挤了挤眼。

  “虎子,回头再唠啊!”

  说完,她拎着桶颠颠地跑了。

  顾红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冲着陈拙讪笑了一声,也跟着追了上去。

  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拐进了巷子里头。

  ……

  陈拙看着那溜水印子,失笑着摇了摇头。

  这孙翠娥啊,生了两个娃还是这副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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