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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京市来的宝贝疙瘩!(已修改,昨天的章节一直封,等明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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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官道上颠着,车轮子碾过一个坑洼,车板子猛地一弹。

  底下垫的稻草从旧布边角上戳了出来,扎在贺自远的屁股上,他龇了一下牙,往左挪了挪,又往右挪了挪,压根不敢坐踏实了。

  陈拙坐在车板的另一头,手里攥着早起从灶台上拿的半只窝头,这窝头凉了一宿,硬得跟石头蛋子似的。

  他啃了一路了,愣是没啃完。

  牙齿咬在硬壳子上,嘎嘣响,苞米面的渣子在嗓子眼里头刮着,又干又涩,全当磨牙了。

  正嚼着呢,眼珠子一斜,就瞅见了贺自远那副左挪右挪的样子。

  “你屁股上长刺了?”

  贺自远的身子微微一僵。

  “坐马车还坐不安稳。要不然你下去走路?从这到马坡屯还有二十来里地,你要是脚力好,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贺自远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头碰了一下。

  贺自远的眼珠子闪了一下,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在京市,他仅仅只是走在路上,以前的同事远远地就绕开了。

  可陈拙方才看他的那一眼,平平常常的,跟看屯子里的一个普通人没啥两样。

  这种目光,他已经很久没碰到过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说话。

  ……

  马车猛地颠了一下,车轮子碾过一个土坎,车板子往上弹了一截,又重重地落下来。

  陶令仪的身子猛地一歪,她伸手扶住车板边沿,另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嘴。

  “呕——”

  一声干呕从她嗓子眼里冒了出来。她弯着腰,手按在胃上,脸色刷地白了,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贺自远赶紧转过身来,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陶老师,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陶令仪没答他。

  她弯着腰,紧张地看向陈拙和赵福禄。

  赵福禄扭过头来,眉头皱得跟打了结的麻绳似的。

  “啧。”

  他嘴里嘟囔了一声,拿手在自个儿的褂子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两只粗粮饼子。

  巴掌大小的,苞米面掺了一把麦麸烙的,饼面上一层焦,边沿有两道裂纹。干巴巴的,可闻着有一股子粮食烘烤过的焦香。

  这是他媳妇出门前给他拿的,留着路上垫肚子的。

  他的目光粘在饼子上头,眼珠子都快把饼子瞅出洞来了。

  这年头,两只粗粮饼子搁在手心里,比两块银元都值钱。

  可他到底还是把手往前伸了。

  赵福禄的嗓门粗粗的,话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赶紧吃吧。再这个样子下去,我怕还没到屯子,你们就先没气了。”

  他拿手在缰绳上抖了一下,老马打了个响鼻。

  他叹了口气,有些实实在在地愁。

  “这病殃殃的,眼看就要抢收了,也不知道咋活得下去呦。教授也好讲师也罢,有文化是有文化,可搁地里头,怕是一个时辰就得趴下。到时候非但帮不上忙,还得分人手去伺候,屯子里本来就缺人手呢,这不是添乱吗?”

  他越说越愁,嘴巴里嘟囔了一声,也没人听清他嘟囔的啥。

  ……

  陶令仪捧着手里的两只粗粮饼子。

  饼面上的那层焦,在晨光底下泛着一层暗黄,裂纹里嵌着细碎的苞米面渣子。

  她攥着饼子,嘴巴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赵福禄扭过头来,瞅见她还捧着饼子发愣,眉头又皱了。他冲着陈拙努了努嘴。

  “虎子,你说这位女同志是不是脑子不大好啊?咋感觉脑袋不太清醒呢?这年头还有人手里捧着粮食,居然不立马吃的?”

  “这看着饼子,难道还能看出花来?”

  陈拙嘴里正嚼着的窝头渣子差点没呛着。

  他咳了一声,拿手在嘴角上蹭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赵福禄这人心眼子不坏,可这张嘴说话压根不过脑子。

  他把嘴里最后一口窝头渣子咽了下去,看着陶令仪,开口了。

  “如果不想给福禄叔引来麻烦的话,就赶紧在进村之前,把饼子都给分吃完。”

  陶令仪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陈拙。

  陈拙顿了一下,嗓门低了半分:

  “屯子里大部分人心肠都好。但是一个大集体里头,总归有个别人。至于是什么人,你们心里头应该也清楚。”

  陶令仪听懂了。

  她低下头,拿手把粗粮饼子掰成了四份。

  一份递给了周晟瑞,一份递给了齐望山,一份递给了贺自远,最后一份搁在自个儿嘴里。

  周晟瑞接过饼子的时候,目光在陈拙脸上停了一息。这个站得笔直的中年人,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他接过饼子,没道谢,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齐望山的手哆嗦着接过饼子,花白的胡子底下嘴唇动了两下。

  贺自远两三口就把饼子吞了。

  他饿得太久了,从京里头出来,一路上提行李、扶人、跑上跑下的,体力消耗最大,东西吃的最少。

  饼子一入嘴,苞米面和麦麸在舌头上化开,粗糙的颗粒刮着口腔内壁,干巴巴的,带着一丝焦香,在空了两天的肚子里头,简直比全聚德的烤鸭还香。

  他嚼完咽下去,拿手在嘴角上蹭了一下,把粘在嘴唇上的渣子也刮进了嘴里。

  一粒都不舍得浪费。

  吃完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个人,周晟瑞一小块一小块地往嘴里放,嚼得慢,嚼得细。

  齐望山一小口一小口地啃,饼子渣掉在旧褂子前襟上,他拿手指头捏起来搁嘴里。

  陶令仪也是细嚼慢咽的,像在嚼一样金贵得不得了的东西。

  贺自远鼻子里猛地酸了一下,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车板另一头的陈拙和赵福禄。

  陈拙这会儿侧着身子,目光落在官道旁边的山脊线上。白桦林子在晨光底下一片金黄,风一吹,叶子簌簌地往下落。

  他像是在望风,又像是啥也没看,只是把目光搁在那儿,给车上这几个人留一点不被旁人瞧着的空间。

  赵福禄则半点没感觉到车后头的弯弯绕绕。

  他攥着缰绳,嘴里叼着一截草棍子,两只眼珠子盯着前头的路,偶尔拍一下老马屁股,嘟囔一声“驾”。

  贺自远攥着车板边沿,指关节慢慢松了。

  他忽然觉得,来到长白山,也许不全是一件坏事。

  马车拐过最后一道弯,马坡屯的屯口就露了出来。

  老榆树还是那棵老榆树,叶子黄了大半,在风里头簌簌地响。

  屯口底下蹲着一帮人,几个老爷们儿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几个婆娘站在旁边,有端着搪瓷缸子的,有拿着纳了一半鞋底子的,嘴巴不停地唠着。

  赵福禄的马车嘎吱嘎吱地碾过来,齐刷刷地扭过了脑袋。

  “虎子回来了?”

  “福禄,你打镇上回来呢?”

  “哟,车上那些都是谁啊?”

  几个婆娘的脖子伸得跟鹅似的,踮着脚尖往马车上瞅。车板上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屯子里的,他们褂子虽然旧了,可裁剪的样式不一样,领口是翻领的,扣子是塑胶的。脸上的皮肤底子白,不是在地里头晒出来的那种黑红。

  一瞅就是城里来的。

  有的人脸上就带着微妙的神色。

  城里人到屯子来,跟把金鱼搁进泥塘子里似的,看着新鲜。

  可也犯嘀咕,这些人犯了啥事才被弄下来?跟他们沾上关系,会不会惹麻烦?

  陈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脚底下的布鞋在泥地上踩了一个坑。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于是就开口,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让屯口的人都听见。

  “咱屯子这下可来了宝贝疙瘩了。”

  “这几位可不是一般人京市大学里面的老师!教授!”

  他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跟自个儿捡了宝似的。

  “你们算算,京市大学的教授,搁在古时候,那不比状元差。咱屯子里以后的娃,要是有这些老师教导,那指定有出息!”

  屯口的人齐刷刷地愣了一下。

  老师?京市大学里头的老师?

  下放的和老师这两个词搁在一块儿,味道就不一样了。在屯子里的人脑袋里头,老师的分量明显压过了下放的“

  屯子里的人对读书人,骨子里是敬着的。

  嘴上怎么说读书有啥用,还不如多种两亩地,可真碰上了有文化的人,眼珠子里那股子稀罕劲儿是藏不住的。

  一个蹲在墙根底下的老爷们儿把旱烟袋从嘴角上拔了出来。

  “真的假的?京市来的老师?”

  旁边一个婆娘拿胳膊肘捣了捣身边的人,嗓门压着:

  “虎子啥时候说过假话?他说是老师那就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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