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湖,那北面山丘上,克雷根·史塔克公爵。
克雷根·史塔克骑在马上,俯瞰着下方西境部队,那片密密麻麻的盾墙。
他听到了那些西境人的歌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不跑?想跟我们死战?”莱利·卡史塔克策马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马上的克雷根公爵点点头。
这些西境人,比他想的要难缠。
虽然士气低落,疲惫不堪,被围在湖边。
他也有意留了一条生路,就是不让这些西境人产生决一死战的念头…
但此刻,他们没有崩溃,没有逃跑,而是列阵死守。
换一般的军队,早就散了。
克雷根有些感慨说道。
“还真是硬骨头…”
接着,克雷根冷冷吩咐身边传令骑兵道。
“不过,还没有我们北境,啃不下的骨头…”
“传令,进攻。”
“先锋压上去,让第二线准备。”
“让他们见识见识北境的厉害。”
号角声响起,呜呜呜,低沉而悠长,在湖面上回荡。
北面的北境步兵开始下山。
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举着圆盾,握着长剑和战斧,一步一步向湖边的西境阵线压过去。
第一线两千人,第二线一千人,第三线一千人。
北境人的脚步声很重,踩在地上,像鼓点一样,咚咚咚,咚咚咚,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的呼吸很重,在夜空中凝成白雾。
前排的北境士兵举着高大的圆盾,盾牌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的画着冰原狼,有的画着黑熊,有的画着渡鸦,有的画着简单的几何图形。这些都是他们家族的标志,每个北境人都会在自己的盾牌上画上家族的纹章,以示荣耀。
他们的头盔很简单,有的甚至是皮帽,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兴奋。
只要为北境而战,就算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也会被领主还有史塔克救济。
如果没死,他们能抢的更多,这些西境人的装备…
似乎就非常值钱…
莱佛德看到阵型有些骚乱,连忙开口。“儿郎们稳住!不要慌!”
西境士兵们咬着牙,举着盾牌,架着长枪,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北境人。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月光下,北境人的脸越来越清晰。那些大胡子,那些伤疤,那些嗜血的眼睛。
“弓箭手!”莱佛德大吼道。
阵线后面,五百多个西境弓箭手拉开弓,箭尖指向天空。他们的弓是长弓,紫杉木制成,弓臂弯曲,弓弦紧绷。
“放!”
箭矢齐发,从夜空中掠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然后落进北境的方阵里。
惨叫声响起,一些北境人倒下。
有的被射中胸口,箭从后背穿出来。
有的被射中面门,箭从眼眶里钻进去。
有的被射中大腿,倒在地上哀嚎,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但北境人没有停,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盾牌举得更高,步伐更稳,一边哼着小曲。
“放!”又一轮箭雨。
又一轮。
又一轮。
北境人倒下了数百人,前排的盾牌上插满了箭,像刺猬一样。
但他们的阵型没有乱。
他们举着盾牌,挡着头顶的箭矢,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有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阵型始终保持完整。
他们唱着歌,吼着战歌,那歌声粗犷豪迈,像北境的风雪:
“冬天来了,冬天来了,
狼群在嚎叫,长剑在咆哮。
南方人,南方人,你们准备好了吗?
冬天来了,你们就要死了…”
三十步。
二十步。
“宰了他们!”那北境先锋,带头的莱利·卡史塔克,兴奋的大吼。